第(3/3)页 张无忌想了一会说你说对了。修渠跟看病是一样的。 水不畅是病,土板结是病,拐弯太急是错骨。渠跟人体经络没区别,只是水代替了气血。 那学生在自己的笔记本上记下了这段话。 后来他把笔记整理成一篇短文献,标题是《排渠与脉象》,发在仙朝水利部的内刊上。 明空看了之后批了一行字:这篇东西比所有工程手册都好读。建议作为入职必读。 张无忌看到批语后什么都没说。 他继续在渠边修他的第三个拐弯。 那个拐弯当年确实修得有点急,明空批得对。 他蹲在渠边重新调整了弯度,把拐弯处的渠壁削掉半指宽的弧度,水流立刻顺了许多。 水声从急促的哗哗声变成平稳的潺潺声。 他蹲在原处听了很久,直到天色暗下来才起身。 起身时膝盖上沾满了湿泥。他低头看了看膝盖上的泥,又看了看变顺畅的水流。 低声说了一句话:“修渠的人膝盖上不能没有泥。” 老枣树的方向传来烛的一闪微光,像在回应。 张无忌扛起铁锹走回后山小院。院门没关,门槛上放着一碗热汤和一个馒头。 那碗汤是韩柏晚饭时顺手多煮的,用砂锅煨在炉边保温。韩柏做事的方式跟明空垫私账一样:不问你要不要,先放在那里。 冷了你不喝,明天他重新盛一碗。张无忌端起碗喝了半碗,剩下的半碗倒进院门边那棵新种的灵薯苗根里。 灵薯苗是韩柏前些天扛过来的,说种在你院子里省得你到了饭点忘了回去吃。 张无忌喝完汤靠在门框上看了很久的夜空。今晚没有星星,云层很厚。 渠那边水声平稳,像有人在梦里均匀地呼吸。 (本章完)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