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明空有一次问他为什么不用法则手段直接开渠——万物生的根系一伸下去,任何硬土都能被分解成平整的渠床。张无忌说用铁锹挖渠不是技术问题。 他需要时间慢慢想拐弯的角度,铁锹每挖一下他就多想一点。法则太快,人脑跟不上。 铁锹慢,慢到每一铲都能想清楚。 明空把这段话记进了仙朝水利部的第一版工作手册扉页:“渠须以人工锹速挖进——过快则弯度不准。此项为指导方针而非强制标准。 ”张无忌看了后只说了一句:这个标准不用刻在手册里放在心里就好。 他的第一个徒孙——江流前几年路过时,曾在某支新修毛渠里挖出一小段盖泥裹着的旧竹管,上面刻有张无忌的旧签名与早期竣工日期。他把竹管清洗后托人带回给他。 张无忌收到,静静地把它放在了医书箱顶——那年那第一条渠至今仍在他脚边。 退居二线后,每隔一阵子有学生来后山找他。 有时候是一个人来,有时候三三两两。 来的次数多了,他们把后山那条旧水渠边的石阶给踩出了一排浅浅的凹痕。 张无忌从不约时间,也不排课表。 学生来了就在渠边等他。他若在修渠,学生就蹲在渠沿上看他挖。 他若在屋子里翻医书,学生就坐在门口台阶上晒太阳。 有一次三个年轻学生同时来的,各自带了问题。 第一个问灌溉系统遇到断层地形怎么处理。 张无忌说断层不是绕开的,是顺着的。断层下面往往有天然地下水脉,你把渠修到断层边缘停下,用暗渠接上地下水脉再引出。 暗渠不用挖太深,够水流平稳转接就好。 第二个问跨界新宇宙的土壤矿物测试有没有标准流程。 他说没有标准流程,因为每个宇宙的矿化层不一样。但他有条个人经验:每到新地形先取靠近活水源头下游三十步的土样,那个位置的矿化物最均匀,能代表整片区域的均值。 取完样本再取渠首、渠中和渠尾三处。对比之后才能画图纸。 不要一上来就挖。 第三个学生没提问,只是坐在渠边看他修渠。 看了半下午后忽然说先生您修渠的样子跟大夫把脉很像。张无忌停下手里的铁锹转头看他。 学生说大夫把脉是三根手指搭在寸关尺三处,您修渠是先踩渠沿再听水流再看泥土颜色,也是三件事。顺序不同,但本质上是一回事。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