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鲁仲连约江寒在任务殿后堂喝茶。 后堂不大,堆满了积满岁月痕迹的木架和泛黄的卷宗。空气中弥漫着陈旧玉简淡淡的灵气余味和旧纸张微苦的气味。鲁仲连坐在一把磨得发亮的藤编老椅中,面前的矮几上放着一壶刚煮好的灵茶,茶汤碧绿澄澈,茶香中混着一缕极淡的草药气息。 “坐。茶是药阁的老朋友自己种的,名字叫‘清苦’。第一泡是苦的,第二泡开始回甘。你喝不惯就直说,我不勉强。” 江寒端起茶杯尝了一口。确实苦,苦得舌根都在发麻。但苦味过后嘴里竟有一缕极淡的清香留在舌面。 “这次叫你来不是为了给你卷宗。上次的卷宗已经够你研究几个月了。”鲁仲连给自己也倒了一杯,慢慢喝了一口,“这次叫你来是想跟你聊聊情报之外的东西。你在陨神平原上杀了三个神族,对不对?” 江寒正要开口,鲁仲连摆了摆手。 “不用否认。你的报告我读了不下十遍。报告上的逻辑是完整的,但你瞒不过我。你身上有神族灵甲的残片气息,不是沾上的,是剑意贯穿甲片后残留在剑意里的微量神力。你那三道剑气把两个地仙打成了重伤,把第三个的神力回路全废了。手法很干净,我夸你。” 他顿了顿,从矮几下取出一只旧茶杯给江寒也倒了一杯。“但是你知道吗,你杀的那三个神族,就算是在追击你的路上被你反杀的,如果神族太虚天域把这笔账算到人族头上,会是什么后果?” “战争。人族承受不起的战争。”江寒把顾长风说过的话复述了一遍。 “对。但顾长风只说了一半。”鲁仲连缓缓靠在椅背上,将枯瘦的手指交叉搁在膝上,“另一半是:神族不会为了三个地仙级无名战士发动灭族之战。因为不值。神族要面子的。你让他们找不到证据,他们便只能忍着。你若大张旗鼓说‘我杀了神族’,他们就不得不来讨面子,不是想打,是被面子架上去的。到时候人族议会只能把你交出去,因为人族承受不起。” “这不是生存,是苟且。” “对。苟且。”鲁仲连毫不在意地重复了这个词,“人族在神魔夹缝里已经苟且了几万年。有的先贤想站着死,更多先贤选择跪着活。跪着活的人不一定比站着死的人软弱,他们多撑了一天就多教会三个飞升新来的修士怎么活下去。”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