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谁跟你说的?” “没有人跟我说。” 小年糕从她怀里抬起脸,表情很认真,“是我自己猜的。” “你怎么猜的?” “他长得跟我好像,他在楼下哭的时候,妈妈你也在哭,而且你昨天晚上看着他的照片看了好久。” 沈鹿宁低头看着他。 她忽然觉得,这个孩子好像比她想象的要聪明得多。 不,不是聪明,是敏感。 是一种只有常年生活在单亲家庭里的孩子才有的,对父母情绪的过度敏感。 她以为自己藏得很好,其实孩子什么都看得到。 “妈妈,”小年糕伸手,小小的手掌贴在她脸颊上,“你不用怕,我会保护你的。” 沈鹿宁的鼻子一酸。 她把脸埋进小年糕的肩窝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孩子身上有沐浴露的味道,还有一点点昨天吃的排骨的余味,和一种说不出的,只属于他的味道。 这就是她五年来所有的安全感。 不是房子,不是存款,不是保险柜里的设计图。 是这个小小的,还没她腰高的人。 “小年糕,”她抬起头,用力眨了眨眼,把那点湿意眨回去,“你先去洗脸刷牙,妈妈去给你做早饭,今天吃煎蛋,圆的。” “太阳形状的!” “对,太阳形状的。” “妈妈。” “嗯?” “我爱你。” 沈鹿宁的动作顿住了。 小年糕很少说这句话。 不是不爱,是不说。 这个孩子从小就不太会表达感情,摔倒了不哭,打针不哭,被人抢了玩具也不生气,所有的情绪都往肚子里咽,像极了一个人,她不想承认像谁,但心里清楚得很。 他从什么时候开始说“我爱你”的? 大概是从他发现,每次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妈妈的眼睛会亮一下。 所以,他记住了。 所以他开始说了。 沈鹿宁伸手,捏了捏他的脸蛋。 “妈妈也爱你,现在去洗脸。”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