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她把手机翻过去扣在床上,屏幕朝下,震动声闷在被子里,像一只被关在笼子里的蜜蜂。 “妈妈。” 小年糕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带着清晨特有的软糯,像刚从微波炉里拿出来的年糕,黏黏糊糊的。 “嗯。” “你的手机一直在响。” “嗯。” “你是不是又没关静音?” 沈鹿宁睁开一只眼,侧过头。 小年糕正趴在枕头上,两只手撑着下巴,脚丫子翘在空中,用那种“我早就提醒过你”的表情看着她。 五岁的小孩,操着八十岁老干部的心。 “妈妈,”小年糕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她的脸颊,“昨天晚上那个叔叔,今天还会来吗?” 沈鹿宁没回答。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枕头上有洗衣液的味道,是超市打折时买的那种,薰衣草香精加多了,闻起来像在花露水里泡过。 “妈妈,你在装睡。” “我没有装睡,我在思考。” “思考什么?” “思考怎么把你送去幼儿园。” 小年糕立刻坐起来,一脸严肃:“今天是星期六。” 沈鹿宁的动作顿了一下。 她把脸从枕头里拔出来,看了一眼手机。 虽然屏幕朝下,但日历应用的通知还是顽强地亮了一下:周六。 “哦。”她说,又重新把脸埋了回去。 小年糕叹了口气。 那声叹息,语调、节奏、甚至连尾音上扬的角度,都和他父亲如出一辙。 他不知道的是,他曾外祖母,陆家的老太太,第一次听到这声叹息时,差点犯了心脏病。 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太像了。 那个在商场上一句话能让千亿市值蒸发的陆司寒,五岁时也是这样叹气的。 坐在福利院的台阶上,看着别的小朋友被一个一个领走,他等了三年,等到第三年的时候,学会了这种叹息。 “妈妈,”小年糕戳了戳她的后脑勺,“你今天不用送我上幼儿园了,你可以继续睡,但你能不能先把手机调成静音?它吵到我了。”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