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从北疆回京的路,比来时走得慢些。 连日奔波积攒的疲惫涌上来,棠宁靠在朱净肩头,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马车辘辘前行,偶尔颠簸一下,朱净伸手护住她的头,不让她磕着。 风十七、容铮在前开道,两侧是司镜监好手。队伍后面,还跟着那辆载着医官和药材的马车。 路上行人稀少,偶尔有商队经过,也都是寻常模样。可他久经沙场的那份直觉,却在无声示警,一刻未曾停歇。 他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棠宁。 她睡得很沉,眉心那道赤红印记在日光下泛着淡淡的暖意。 朱净并未叫醒她。只是把手按在了腰间的剑柄上。 ————— 三十里外,山坳险地。 郑罡站在高处的山坡上,身上的铠甲被太阳照得发亮,身后兵士隐于林中,屏息待命。 副将近前半步:“将军,一切都已按计划布置,只待北平王车队入谷。” 郑罡望着蜿蜒而来的烟尘,唇角勾起一抹冷峭:“北平王朱净,沙场悍将,朝堂柱石,呵……终究还是要栽在这条道上。” “他身边那位王妃,传闻邪得很,咱们不可大意。”副将压低声音,谨慎道。 郑罡眼底掠过一丝阴鸷。 他自是知晓,棠宁身怀母玉,威力惊人,寻常手段根本近不得她身。 也正因如此,此番埋伏,他早已备下应对之法。 “进了我这谷,便是大罗神仙,也别想活着出去!” 风卷林叶,杀机暗涌。 ——— 另一侧山巅,青呢小轿停在一旁。 沈媚儿轻轻倚在轿内,指尖拨弄着一枚玉扣,遥遥望向谷口,笑意浅淡。 贴身侍女画屏立在轿旁,轻声道:“姑娘,咱们当真不出手?” “何须我动手?”沈媚儿眼波微漾,语气轻淡却藏锋,“鹬蚌相争,渔翁得利。今日我只管看戏。” “可若是郑罡败了……” “败了更好。”沈媚儿淡淡截断,“越乱,越利于我们回京行事。你记住,看得最清的人,往往站得最远。” 画屏垂首:“奴婢明白。” ——— 京城·吴王府 朱烜立在临窗轩下,手中捻着沉香念珠,姿态肆意,一如往日那位气焰张扬、锋芒毕露的王爷。 吴庸躬身立于阶下,声气谨细:“王爷,按此时辰,郑将军应当已动手。” 朱烜指尖微顿,念珠轻响一声:“昔日那般绝境,朱净尚且死而复生,世人皆叹他真龙之名。” 吴庸低着头,不敢多言。 朱烜抬眼,望向北方天际,唇角勾起一抹冷笑,眸中藏着斩尽杀绝的狠绝:“这一次,本王倒要看看,他朱净,还能不能再从鬼门关,走回来。” 语罢,眼底冷意更甚。 ——— 官道之上,车队渐行至谷口。 棠宁掀帘一角,望了眼两侧山势,眉峰微蹙:“此谷形如口袋,恐有伏兵。” 朱净伸手,将她往自己身侧带了带:“此路是必经之地,退无可退。” “进则涉险,退则误了行程,反倒更易被追及。”棠宁抬眸,目光清定:“我们只能速过。” 朱净垂眸看她一眼,声线沉定:“唯有此法。” 随即沉声下令:“传令车队,加速出谷,莫要停留。” 话音刚落 咻——! 一支响箭穿空而至,尖锐破风!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