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夜色深沉,一行人在官道上疾驰。马蹄声响彻四野,打破夜间沉寂。 棠宁一马当先,素色披风在夜风中猎猎作响。她面色沉静,眼底却有压不住的焦灼。 风十七与容铮紧随其后,四名司镜监好手与王府医官分列两侧,一路向北,不曾停歇。 行了约莫一个时辰,身后忽然传来急促的马蹄声。 风十七脸色一变,手已按上刀柄:“王妃,有人追来!” 棠宁勒住缰绳,回头望去。 夜色中,一骑正疾驰而来。马上之人身形挺拔如松。 她一眼就认出了他。 棠宁怔住,脱口而出:“阿净。” 朱净策马冲到近前,勒住缰绳,与她并肩而立。 “本王放心不下。”他只说了这四个字,声音被夜风吹散,却一字一字清晰落入她耳中。 棠宁望着他,喉间微微发紧:“可是朝堂之事……” “风随在。”朱净打断她,语气淡然,“翻不了天。” 棠宁还想再说什么,朱净伸手握住她的手。那掌心温热。 “走吧。”他说。 棠宁眼眶微热,用力点了点头。 两骑并肩,再次冲入夜色。风十七等人紧随其后。 行了两个时辰,人困马乏。风十七策马上前:“王爷,王妃,歇一歇吧,马要撑不住了。” 朱净看向棠宁。她望着北方夜空,沉默片刻,点了点头:“只歇片刻,不可久留。” 众人下马休整。容铮递过水囊,棠宁接过,握在手里,一口未饮。 朱净走到她身边,轻轻将她揽入怀中。 棠宁靠在他怀里,低声开口:“阿净,我怕,怕来不及,像前世那般。” 朱净低头,下颌抵在她发顶。声音低沉而稳: “前世未能护你全家,今生,本王必保你兄长无恙。” 棠宁没有再多言,抱得更紧了些。 夜风凛冽,吹得枯草簌簌作响。 片刻后,棠宁从他怀里抬起头,眼底的脆弱已敛去,只剩清明与坚定:“走吧。” 朱净点头。 两人翻身上马,再次冲入夜色。 ——— 北疆大营 营地气氛凝重,士卒们面带忧色。见一行人马赶到,纷纷侧目。有人认出了朱净,惊呼出声:“是北平王!北平王来了!” 一时间,营地骚动起来。那些曾跟随朱净征战北疆的老兵,眼眶都红了,纷纷跪下行礼。 朱净抬手虚扶:“起来。” 那声音不大,却带着久居上位的威压,让所有人不由自主地听从。 一名副将迎上来,单膝跪地,声音发颤:“王爷!您……您真的回来了!” 朱净看着他:“棠将军何在?” 副将连忙起身引路:“将军在帐中,军医说情形已是危殆。” 棠宁闻言,脚步更快了几分。朱净紧随其后,一手始终护在她身侧。 军帐内,棠煜昏卧榻上,气息微弱,面色惨白。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