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西城暗桩·密室 烛火摇曳,将三人染血的身影投在冰冷的石壁上。 空气里弥漫着金疮药的气味,混合着地宫带出的阴寒潮气。 风随肩头的伤口已被处理。 黑气暂时被朱净以精纯内力配合灵犀玉的清辉逼出大半,但残留的阴毒仍让他脸色灰败,靠在椅中喘息着。 他的目光依旧锐利,紧盯着桌案上那幅刚刚被送来的皇城简图。 棠宁坐在一旁,指尖摩挲着“净”字玉佩。 眉心的月痕,时刻散发着寒意,提醒着她那如影随形的印记。 朱净站在案前,一身染血戎装只卸去了甲胄。 他按在简图上“钦天监观星台”的位置。 “玄尘子昏迷,宫变之兆现世……”他声音低沉,“时机太过蹊跷,偏偏落在你我地宫触动灵犀契的关头。” “王爷是疑心,这两件事绝非偶然,皆是影月布局中一环?”风随强撑伤痛,沉声发问。 朱净抬眼,眸中寒意凛冽,“玄尘子洞悉灵犀玉之秘,更是当年昆仑一行的亲历之人。他此刻遭逢不测,或是影月灭口,或是星象触发后的反噬。至于宫变……” 他划过简图,从观星台移向皇宫内苑,最终停在仁寿宫与乾元宫之间。 “今京畿防务尽在本王与棠国公之手,瑞王尚无正面抗衡之力。” 棠宁开口,声音有些干涩:“他本就无需正面抗衡。只需搅乱朝局,令该缄口者永绝声息,图谋之事,便会借这乱局落地罢了。” 前世,朱珩便是矫诏夺位,何尝不是借一场宫变起事,掌控中枢,大肆铲除异己?只是那时她困于深宅后院,那场惊变的细枝末节,终究知之甚少。 朱净看向她,眸中锐利稍敛,添了复杂凝重:“你是指……” “太后。”棠宁一字吐出,心口阵阵发紧,“玄尘子言及宫变,无论其矛头指向何人,皇宫大内必先遭祸。太后年事已高,却是少数知晓旧事,又善待你我之人,若影月要除障破局,太后凤体,便是首要之危。” 密室中一时寂静。 风随倒吸一口凉气,朱净的眉心拧成了死结。 太后于朱净是至亲皇祖母,于棠宁更是宫中庇佑。太后若有差池,棠宁入宫查探的门路便断了,他们在宫墙之内,也将失了最关键的一双眼目。 “须即刻探明太后安危,设法报信。”朱净语气果决,“本王身为亲王,无诏不得擅入宫闱,何况此时局势动荡,行事更难周全。” 他麾下势力多在军伍与京畿防务,于深宫大内,本就渗透有限。 “此事,唯有我去。” 棠宁起身,裙裾还沾着地宫尘土与血点,神情异常坚定。 “万万不可!” 朱净脱口阻拦,语气满是急切,“你身带印记,宫中若有影月眼线,此去便是自投罗网!” “正因我身有印记,反倒能先察异动。”棠宁打断他,条理清明,“王爷可曾忘了?灵犀契成后,我与玉佩感知俱增,对影月那阴邪气息,本就比常人敏锐。” 朱净上前一步,将棠宁拥入怀中。 “地宫你已涉险一回,本王绝不再让你踏入皇宫这个虎狼之地。” 棠宁迎着朱净紧锁的眉头续道:“太后待我亲厚,我此刻递牌求见,以探望为由,名正言顺,绝不惹疑,太后宫中之人,我亦熟稔几分。” 朱净眸光沉沉盯着她,他知她说得句句在理。 可只要念及她眉心印记,深宫莫测杀机,焦灼与恐惧,便席卷而来。 棠宁见朱净迟迟不肯松口,轻摇他的臂膀。 “王爷,我非入宫不可,定要探清这皇宫之中布下的究竟是何等棋局!” 良久,朱净重重吐出一口气。 抬手抚过她鬓边碎发,眸中深情漫起。 二人眉心原本淡不可察的印记,此刻齐齐显形,那冰针似的凉意也随之浮现。 朱净沉声道:“你若执意入宫,本王便不再拦你。真相再重,终究不及你半分安危。你且记着,无论身陷何境,不必顾虑其他。本王在外为你镇守,倾尽所有,必候你平安归来。” 棠宁心尖一颤,一股热流涌上眼眶。 眉心的印记未散,那凉意也愈发真切。 她飞快敛去眼底情绪,又用力眨了眨眼,将那湿意逼回。 “王爷放心,我定无恙归来。”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