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庆祝散场后的深夜,江寒把十四弟子叫到老枣树下。 不是正式训话——他在石阶上坐着,穿着白天那件旧袍子,手里转着一枚老枣树今晚刚落的干枣。干枣在他指间缓缓转动,枣皮上的细纹在月光下像一张极小的地图。 十四弟子或坐或蹲或靠在树干上,围了半圈。杨过坐在离师父最近的那把旧竹椅上——那是燕飞送的,椅背上还绑着备用的鱼线卷。 寇仲和徐子陵并肩坐在对面一块从溪边搬来的平石上。张无忌蹲在水渠边上,铁锹竖在旁边。 小鱼儿在枣树最低的横枝上躺着,一只脚垂下来轻轻晃。韩柏系着那条沾满油渍的围裙直接靠在厨房门框上,手里还在剥一颗花生。 明空坐在餐桌末座的位置——就是那张石桌最边角的位置。 江寒开口前先把干枣放在膝盖上。 “我成了圣人。”他说,“但独孤峰的院长还是我。 圣人是对外人说的。对你们,我还是当年那个把你们一个一个从各种乱七八糟的地方捡回来的人。 圣人的责任是看住天不塌。院长的责任是看住你们不歪。 两个责任都不轻——但我习惯了。你们也别因为师父多了个名头就不敢进厨房偷吃。” 他看着韩柏:“尤其是你——你今天炸的那锅东西我没吃到,下次多炸一份。”韩柏咧嘴:“你成圣当天晚上我炸锅的第一份其实给你留了,但被小鱼儿截了。 ”小鱼儿在树上不慌不忙:“我没截。我是帮你试毒。 万一圣人吃了拉肚子怎么办。”韩柏朝他扔了颗花生壳。 小鱼儿用嘴接住了。 杨过看了师父很久才开口。他坐在旧竹椅上的姿势与江寒坐石阶上的姿势几乎对称——一个是师父,一个是首徒。 两人都是话不多的人,但今晚杨过说了比平时多。 “师父。我们从来没觉得你少了什么。 你是院长还是圣人区别不大——反正不管哪个身份都要管着我们。只是以后我们惹了麻烦,报师父的名字可能比以前更有用一点。” 江寒说:“滚。”满院的人全笑了。 连周芷若都忍不住偏过头捂了一下嘴。 张无忌从水渠边抬起头手里还捏着一团湿泥。他说:“师父,我是这样想的——以前你帮我改了命,我后来用改好的命去帮别人修渠。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