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女娲合道后的第二天清晨,江寒照常坐在院门口石阶上。 他穿着昨天那件旧袍子,领口还有昨晚商秀珣炒菜时溅上去的一小片油渍。他没换——石青璇帮他补过这件袍子的左袖口,师妃暄补过右肩缝。 三针六线分别出自三个人之手。后来袖口又磨破了,补丁叠补丁,新补丁的针法跟旧补丁不一样——因为补的人不一样。 他不换不是因为懒,是因为这件袍子上的每一道针脚都有人在。 他坐在石阶上,手里转着一枚老枣树刚落的干枣。干枣比往年这个时候的个头大一圈——那是女娲合道时树根被五彩光尘润了一晚上的结果。 树的产量没暴增,就是今年的枣子果然比去年甜两分。老枣树不结圣果——只结比往年稍甜的凡枣。 明空从屋里端了两碗粥出来。一碗放师父手里那枚干枣旁边,一碗自己端着坐到门阶下。 她穿着家常的旧衣裳,头发用昨晚夹文件的旧夹子随便夹起来。没有帝袍,没有玉璜,没有运朝道种的外部法器。 她就是独孤峰小师妹状态。 “师父。”她说,“你现在是圣人了。” “嗯。”江寒接过粥喝了一口。 “圣人早上吃粥不觉得太普通吗。” “女娲吃泥巴糕。鸿钧喝茶。 神农种药。没人说圣人早上得吃霞光。” 明空端着碗沉默了几息,然后用筷子指了指他那件袍子上的旧补丁:“那这件袍子你准备穿到什么时候——上面有三个人的针线。你舍不得扔。” “不是舍不得扔。是缝得太牢扔不了。” 明空没再问。她把粥喝完放进自己那份要洗的碗堆里,跟韩柏昨晚炸东西留下的油锅放在同一个水槽旁边。 独孤峰的碗不按身份分,谁吃谁洗。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