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丁鹏的圆月弯刀走完全相反的路子——他每一刀都带着被魔族破界路上憋了一路的不爽,弯刀的弧度每一次挥出都在空中留下一道完整的弧形刀气,刀气之间互相链锁形成一片长长的延展崩坏链——一路将副将们的护甲和护盾同时撕成碎片。 江寒率队从城内切出。 他先找到浪翻云,万物生以最高效率的生机转化为他补充灵力、修复左臂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万物有的灵力+石青璇从百兽禁地带回的灵草外敷搽剂一并敷上。 伤口边缘被魔气污染的坏死组织在万物生的抽取下被剥离,新生的灵脉纤维在净化的生机滋养下开始缓慢愈合。 浪翻云体内的灵力量级从不到全盛时的一个极低比例迅速回升到接近六成。 “够了。”浪翻云重新握住覆雨剑站起来,“六成够我挥十几剑了。剩下的灵力我自己在战场上补。” 他跃出城头跟顾长风的后援队协调伤员撤离并对城内残余的魔族探子及低阶魔兵做查漏补缺性质的清理。 城外天空,独孤求败与魇的决战打了很久很久。每一剑都撕开一片空域,每一掌都压碎一段空间。 魇在最末一段回合中将全部溃之道打开到极致——整片天空瞬间变成了没有任何可供维持剑意结构的绝对溃散域。独孤求败的剑意被压到了只余剑身一线。 然后他刺出了那一剑。 没有空间,那就造一条空间——破尽万法的核心不是切东西,是让一切规则在某一点上失效。 在溃之道内最核心的一点——魇的发劲原点——破尽万法剑意精准刺入,直接切断了溃之道本身的法则根基。 剑尖穿透深渊魔核时魇平静地看了独孤求败一眼,仍然没有任何表情。 然后他的魔躯从内部向外炸成了漫天黑雾。黑雾散尽后,他那枚被剑意贯穿的紫黑色深渊魔核掉落在焦土上,在日光下碎成了几片不规则的碎片。 独孤求败站在焦土上。看着这片三十年前他一个人逃出来的土地,看着这片土地上残存的那些被踏平的屋基、烧焦的田埂印痕、以及城墙上老幼幸存者们躲在断墙后偷偷往外望的眼睛。 许久才将剑缓缓推入鞘中。 天罗城解围后江寒在城中留了几天。 他做的事救人不杀敌。 万物生以最大范围覆盖整片城区,将魔军撤退时遗留下来的残余魔气和怨魂碎片逐一抽取净化。城中伤员众多,大部分人不是刀剑伤而是灵脉被怨魂抽干后形成的萎缩性损伤——丹田还在,但输送灵脉的纤维被抽掉太多太久萎成了软塌塌的空管。 江寒以万物生的生机反哺功能逐个为伤员补充灵力重新激活经脉,伤得轻的半天便能坐起来喝水,伤得重的至少保住了丹田不继续坏死。 城中一个老修士在江寒帮他的孙儿补完最后一条萎缩灵脉后忽然抓住他的袖子。 老修士头发全白,脸上被魔火烧过留下了半边疤痕,声音沙得像砂纸刮石面。 “我这孙子是这城里最后一个孩子。原来城里的小孩子都在围城第二个月被一波怨魂波扫过全灭了——他们的神魂太薄一下就被吸走。这孩子的魂刚好比别的孩子厚了一点点,被震昏过去魔兵以为他也死了就没再补一刀。你是从轩辕界来的——你们那边还能有孩子正常长大吗?”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