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城南修车厂。 天黑了。 修车厂早就关了门,铁皮卷帘被拉到底,锁扣咔哒一声扣上。 霍砺回了学校后街的出租屋。 窗户开着,楼下巷子里的狗在叫。 手机亮着屏幕,对话框里最后一条消息还是他自己发的。 那头还是一片空白。 霍砺的后脑勺抵在墙上,闭上了眼。 在霍家那些年,他被算计、被推到车祸的边缘,心里只有一个字:干。 干就完了,活下来就赢了。 可现在呢。 他连对手是谁都找不到。 跟他作对的不是别人,是他自己。 是他亲自选择不说的那些话,把她推到了这一步。 霍砺握住自己的手腕,这三年经常干重活、骨节粗大的手微微发颤。 他开始后悔了。 不是后悔接近她,不是后悔喜欢她。 是后悔自己为什么不在第一天就告诉她真相。 如果那天在修车厂,她拿十万块砸他的时候,他就直接说: 我是霍家大房的长子,我不是什么修车工。 她会怎么样? 大概会骂他有病。 然后拎着爱马仕头也不回地走。 但至少,不会是现在这样。 不会在已经交出真心之后,才发现对方连名字都是半真半假。 霍砺把脸埋进掌心里。 一个二十四岁的男人,蹲在出租屋的窗台下,第一次觉得自己窝囊到了极点。 起身走到卧室。 新换的深蓝色床单整整齐齐。 枕头上还残留着一点点她用的洗发水味道。 奶香混着花香,淡得快要消散了。 他放下手机,仰面倒在床上。 天花板上有一块不规则的水渍,他盯着那块水渍看了很久。 以前他觉得“想一个人”这种话矫情得可笑。 现在他觉得这四个字重得能把人压垮。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