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他们走了?”周岳的声音更沙哑了。 “暂时走了。你先将就一下,等天黑了再下山。” 周岳沉默了一会儿,开口道:“高洋,那两个杀手是孙廷和帐下的亲兵,手段狠辣。你窝藏我,如果被他们发现,你也活不了。” “且不说这种为祸一方的蛀虫我该不该管,就说那个刀疤脸的令牌……是假的。” 周岳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边军的令牌我见过,秦百夫长给我的通行令牌是真货,用的是黄铜,边角有统一的制式磨边,印章是阴刻的。刀疤脸那块令牌用的是杂铜,边角粗糙,印章是阳刻的假货。 拿假令牌来抓人,说明他们不是正经的边军差事,是在替私人办事。替私人办事还动刀子,那就不是抓逃兵,是灭口。” 周岳看了高洋一眼,眼神里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敬佩。 “你这双眼睛,比边军里的斥候都毒。” 高洋没有接这个话,而是把背篓里的糙米饼子和凉茶拿出来递给周岳: “你先吃点东西垫垫。等天黑了我带你下山,找个安全的地方藏起来。你这条命我既然救了,就救到底。” 周岳接过饼子,咬了一口,嚼了半天才咽下去。 天黑之后,高洋搀着周岳下了山。 他们绕到村子后面的小路上,沿着院墙根摸到了自家的新房子。 新房子的院墙一丈高,墙头上扎满了碎瓷片,一般人根本翻不进来,正是藏人的好地方。 高洋轻轻敲了敲院门,三声短一声长。 不多时,沈若兰从里面打开了门闩,看见高洋搀着一个浑身是血的人站在门口,她吓了一跳,但很快就镇定了下来。 “相公,这是……” “进去说。” 高洋把周岳搀进院子,关好院门,又让沈若兰把灶房里的灯灭了,整个院子陷入一片黑暗。 他把周岳安顿在灶房旁边的杂物间里。 这间杂物间是新盖的,青砖墙,地面上铺了青石板,虽然不大,但干净整洁。 沈若兰搬来一张旧草席铺在地上,又拿来一床旧被子给周岳盖上。 高洋把事情简单跟沈若兰说了一遍,沈若兰听完,脸色白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复了镇定。 她转身去灶房端了一碗热汤和几个白面馒头过来,放在周岳面前。 “周大哥,你先吃点东西。灶上还有热汤,不够我再给你盛。” 周岳看着沈若兰,嘴唇动了动,说了声谢谢。 高洋站在杂物间门口,对周岳说:“你安心在这里养伤。那两个杀手今天在山上没找到你,明天多半会来村里搜。 但他们没有官府的正式文书,不敢明着搜。院墙这么高,只要你不出去,他们找不到你。” 周岳点了点头,闭上了眼睛。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