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木屋隔壁,KetUt被按在地上,脸埋在粗糙的沙子里,还在挣扎。 祁砚修把徐清虞放在一处干净的木墩上,转身走过去。 沙漠靴踩在沙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一下一下,像倒计时。 KetUt侧过脸,沙子蹭进眼眶,他眯着眼往前看——那个男人正逆光走过来。 一米九的个子把光线挡了个干净,整张脸沉在阴影里,只觉出一股压下来的冷。 他从没见过这个人。但身体先于脑子开始抖了,死命往后缩,脚后跟蹬出两道浅沟,嘴里叽里咕噜往外蹦英语:“她是我弄来的……我先看见她的……你不能——” 话没说完。 祁砚修的靴子踹在他胸口。 那一脚没留情。 KetUt整个人往后翻了个跟头,砸在沙地上,扬起一片灰尘。 他蜷成一团,捂着胸口,嘴张着却发不出声音,像一条被甩上岸的鱼。 “送进去。” 祁砚修说,“别让他死了。” 副队点头,示意队员把人拖走。 KetUt被架起来的时候终于找回了声音,开始哭喊,当地话混着蹩脚的英语,断断续续地说“我知道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没人理他。声音越来越远,最后被海风吹散了。 祁砚修走回来,在徐清虞面前蹲下,伸手把她脚上那只快掉的凉拖重新穿好,指尖碰到她脚踝的时候顿了一下——那里有几圈红痕,是绳子勒的。 他拇指在那圈红痕上轻轻蹭了一下,然后站起身,把她打横抱起来。 “还有别的人。”徐清虞紧紧搂住他的脖子,声音小小的,“里面还有。” “在救了。”他说。 她偏头看过去。 队员们正从其他木屋里把人带出来。 三个金发女人,一个比一个瘦,身上的衣服破得看不出原来的颜色。 她们缩在一起,有人捂着脸,有人木然地站着,眼睛没有焦距。 还有一个小女孩,五六岁的样子,头发乱糟糟地结在一起,紧紧拽着其中一个女人的衣角,光着的脚上全是沙子和伤痕。 徐清虞看着那个小女孩,心口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了一下。 她想起自己刚刚在那间黑漆漆的屋子里醒过来的时候——恐惧与茫然。 祁砚修感觉到她身体绷紧了,低头看她。 “那个小孩……”她说。 “看到了。”他说,“一起带走。” 她点了点头,把脸埋进他肩窝,没再看。 直升机升空的时候,暮色已经沉到底了。 海面上只剩最后一线暗蓝,远处几艘印尼海警的船正朝那座岛驶去,船头的灯在暮色里亮着,像有人提着灯往黑暗里走。 机舱里不算安静,螺旋桨的声音很大,但徐清虞靠在祁砚修怀里,觉得那些声音都隔得很远。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