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林老太太没说话。 她走到屋门前的台阶上,把衣襟往后一撩,稳稳当当地坐下了。 那台阶是青石板的,凉得透骨,但她坐得四平八稳,像是在自己家的炕头上。 “我就不信他们不回来。”她说,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笃定。 王荷花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赶紧从屋里——不对,从院子里找了块破麻袋片,叠了叠,垫在老太太屁股底下:“娘,地上凉,别坐出毛病来。”林老太太没领情,但也没拒绝,就那么稳稳当当地坐着。 王荷花也找了个地方坐下,是一截倒扣着的破木桶,她试了试稳不稳,然后一屁股坐下去,两只手搭在膝盖上,眼睛盯着院门的方向。 林小花不肯坐地上,嫌脏。她靠着门框站着,一条腿撑着地,另一条腿曲起来,脚尖点着地面,时不时抖两下。她一会儿看看院门,一会儿看看屋门,一会儿又低头抠指甲,嘴里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像是在等一件迟早会来的好事。 三个人就这样在院子里坐下了。 盘腿大坐,稳如泰山。 像三尊被搬到这里的神像,等着人去上供。 王荷花坐得不耐烦了,换了好几个姿势,屁股底下那截破木桶硌得她难受。她站起来走了两步,又坐下,又站起来。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