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弘琰点头应下,继续低头看那张单子。 她也不催他,就站在那里等。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反应过来她方才说了什么。 景昭元年,弘谛登基。 登基大典之后,他没有在太和殿多留,换了一身便袍,独自走进养心殿。 那幅泛黄的海图还挂在墙上,边角翻起了毛边,上面标注了数十个港口和船坞。 航线从天津卫延伸到马六甲,又从马六甲往西画了一条虚线——那是允禟当年出海的路线。 他的手指顺着虚线往西移,移到大清海域之外。 怡亲王已经不在了,允禟也不在了。 但允禵还在,弘琰在,博勒琨在,弘昼在,弘时在,弘历在。 那些曾经站在阿玛海图前争论的兄弟们,如今都是他的臂膀。 他拿起朱笔,在虚线的尽头画了一个圈。 景昭二年春,弘谛召开了登基后第一次军机扩大会议。 允禵坐在武将之首,须发皆白,脊背挺直。 博勒琨坐在他下首,面前摊着她自己画的北洋水师布防图。 弘琰抱着算盘坐在角落里,算盘珠子已经拨好了一排数字。 弘昼带了新船坞的图纸,弘历带了兵部编订的火器营和海防操训册子。 弘时坐在弘历旁边,把户部的粮饷总账翻开。 “朕今天叫你们来,只为了一件事。” 弘谛站在海图前,“阿玛用了十几年的时间造船、练兵、改税,才有了今天的水师和火炮。 朕登基前收复了台湾,平了北疆,拔了沙俄在阿尔泰山的堡垒。 如今大清的兵锋正锐,水师的铁甲舰足可远航。 朕的想法很简单——与其等别人打上门来,不如让大清的铁甲舰开到他们家门前。” 允禵站起来。“臣愿领兵。” 博勒琨也站起来。“臣也愿。” 弘琰没有站起来。 他低头拨了两颗珠子,然后抬起头。 “粮草半年的预算已经算好了。 商船队可以随军运粮,沿途设补给商埠。 打多久,臣供多久。” 弘昼说新船坞能同时铺多条龙骨,弘历说新式操典下半年就能定稿。 弘时把户部账册往前一推,账册滑过案面,停在弘谛手边。 “各省秋粮已入库,银子够打一场大仗。”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