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我有个兄长。”知更鸟忽然换了话题,“他是匹诺康尼中,橡木家系的家主,做事井井有条,待人接物温文尔雅,他提倡「以强援弱,以死护生」。在我眼中……如果「秩序」一定要有个神选,那一定是我的哥哥。所以我总是学习他,模仿他,尽可能的复制他,把自己当成他。” 她说到这里顿住了,杯子被重新端起来,却没喝,只是握在手里暖着。 秦随安实在是没想到,if线的星期日哪怕成了根正苗红的同谐派系家主,居然还可以给知更鸟带来这么大的影响。 “登神失败的原因,和星期日有关?”秦随安问。 知更鸟眨了眨眼睛:“看来先生认识我的兄长?” 秦随安摆了摆手,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那啥,叫我‘秦随安’又或者是‘随安’就好了,至于星期日……我和他不算认识,只是现在正好被你哥给软禁起来了。” 听到这话,知更鸟蹙起眉头:“软禁?那随安肯定是你做错事了。” 秦随安:…… 他本以为知更鸟蹙眉是想要了解事情的始末,没想到知更鸟直接就说是自己的原因。 可恶的兄控! 去跟彦卿这个将军厨坐一桌去! …… 刚刚的话题告一段落,两人继续聊起登神失败的事情。 “秩序的根基,是人心甘情愿地接受调配。可人心,”她抬起手,五指微微张开,像是在看空气从指缝间流过,“它不像律法条文那样可以被框定。它需要柔软,需要空隙,需要允许一些看似无序的东西存在——比如犹豫,比如后悔,比如……一句没说出口的话。” “我当时站在顶点的时候,听见了世界所有的请求。有人要和平,有人要战争停止,有人要罪人得到惩罚,有人要破碎的东西复原。然后我意识到一个没办法回避的问题——” 她的手掌轻轻握紧,又松开。 “……我如果成了秩序本身,”知更鸟的声音依旧平稳,却像玻璃上多了一道看不见的裂痕,“这些因为恐惧而诞生的愿望,会促使着我不得不践行与秩序相违背的道路,那就是征服与统治。” 她停顿了一下。 “因为绝对的秩序要立起来,就必须碾碎一切不服从的东西。那些不服从里,可能有真正的恶,也可能,只是一群被吓坏了、还来不及学会信任的人。” 秦随安等着,没接话。 知更鸟垂下眼,灯光把她睫毛的影子投在颧骨上,一动不动。 半晌,她才开口,语气忽然轻了半度: “其实,不是一点机会都没有的。”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