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这话一出,整条官道的空气彻底安静了。 林子风猛地倒吸了一口凉气,声音都变了调:“提取死人影子?!还能把全性妖人生前的手段,原封不动地用出来?!” 张栋更是头皮发麻。 凉山大觋招魂弄鬼的把戏他见过,可苏白手里这是有实体的黑影! 杀了人,连对方死后的残影和本事都能抽出来当奴隶驱使,这种手段简直骇人听闻! 林子风只觉得后颈一阵发凉。 他突然无比庆幸,刚才左门长来得快,更庆幸眼前这深不可测的少年是名门正派三一门的弟子。 若是结了死仇,以后自己会不会也变成这种没有呼吸的黑色奴隶? 意识到触碰到了核心秘密,张栋赶紧一把拉住林子风,低头告罪:“小兄弟手段神乎其技,是我们多嘴了!” “无妨。”苏白摆了摆手,转身指了指那两个早已经吓瘫在泥水里的山贼,“不过这荒郊野岭的,商队伤得不轻。若是两位有空,正好帮个忙。” “顺路护送他们去前面的城镇,地上这两个剩下的山贼,也劳烦两位一并捆了送官。” 张栋几乎没有犹豫,当即拍了拍胸口:“小兄弟放心,这事包在我们身上,理应补过!” 林子风也赶紧表态:“绝对送到地方!今天算我们欠你个人情。” 老管家再次对苏白和左若童千恩万谢。 随后,张栋和林子风带着商队以及捆好的山贼,转身朝城镇方向走去。 走出很远,林子风还一步三回头地往苏白这边看,眼神里交织着震惊、羞愧、畏惧,还有一丝说不清的复杂。 李慕玄凑到苏白身边,用肩膀撞了他一下,撇了撇嘴:“看见没?那小子一步三回头地盯着你。明显是被你压了一头,心里不服气,琢磨着以后找机会赢回来呢。” 苏白拍了拍袖子上根本不存在的水珠,看都没看林子风的背影,一本正经地说道:“你想多了。兴许他只是被我的风采彻底折服了。” 顿了顿,苏白又加了一句,“或者,只是在纳闷,我这般年纪怎么能使出这种手段。” 李慕玄嘴角猛地一抽,切了一声:“你可真不要脸。” 两人斗着嘴,左若童却负手站在泥泞中,没有出声。 雨势小了些。 宽袍大袖被护体的清炁隔开,半点水汽不沾。 左若童的目光从地上那些被雨水冲淡的血迹上掠过,最后落在那名死不瞑目、至死还握着卷刃残刀的护卫身上。 “苏白。”左若童忽然开口,语气听不出悲喜。 “弟子在。”苏白转过身,收敛了笑意。 左若童指了指地上的山贼尸体:“你觉得,这几个山贼,该杀吗?” 苏白顺着师父的视线,看了看地上的惨状和翻倒的马车,没有一丝停顿:“该杀。” 左若童目光深邃,紧接着追问:“若他们也是逢了荒年灾祸,家里颗粒无收走投无路。被逼无奈才落草为寇,全家老小正等着他们抢口吃的回去救命。你,还杀吗?” 听到这话,苏白缓缓抬起头,直视着左若童那仿佛能洞察人心的双眼。 “师父,那也该杀。” 苏白的神色依旧平静,宛如一口深不见底的古井。 “若他们只是为了生存抢口吃的、劫财拿货。给人留条活路,我未必会下死手,不会赶尽杀绝。”苏白指了指倒在血泊里的护卫,“可他们劫了财,还要杀人灭口。” “人可以有苦衷,但不能为了自己一家老小能活,就无端抹掉别人的命。苦衷,不能拿来抵命。” “越过了这条线,这就该死。这不叫求生,叫作恶。” 这番话说得不高,却字字如生铁般砸在地上。 李慕玄在一旁听得直点头,脸上的怒意再次浮现:“师父,我完全赞同苏白的话!要不是苏白的影子快,那小少爷和老管家估计脑袋都没了。对这种人讲怜悯,就是对无辜者的残忍!” 左若童看了看一脸忿忿不平的李慕玄,又转头看向那神色依旧静如深潭的苏白。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