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电话一挂断,刘一舟便以最快的速度冲向宋延的办公室。 事态紧急,他连门都没敲,直接推门闯入,语气焦灼: “头儿,清水河边,有钓友钓上来一具腐尸。” 宋延起身,随手披上外套,一边往外走一边沉声道: “叫上姜绵,立刻出现场。” 警车呼啸而至,现场很快拉起了黄色警戒线,警员们迅速疏散围拢过来的群众。 岸边的芦苇被风卷得沙沙作响,清水河的水面泛着一层暗沉的绿光。浅滩上,一具严重变形的躯体静静搁在泥地里。尸体被河水泡得惨白透亮,表皮紧绷发亮,整具躯体像被无形的气撑得鼓胀起来,轮廓早已模糊不清。身上的衣物被泡得软烂,黏腻地贴在肿胀的肢体上。 姜绵跟着大部队靠近时,一股难以形容的气味先一步钻进鼻腔。 不是普通的腐臭,而是河水腥气、淤泥与腐败气息混在一起的闷臭,让她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身旁的宋延注意到她抬手捂鼻的动作,眉峰微蹙,递过一只口罩: “不适应就到旁边缓一缓,很多实习生第一次见腐尸,都会头晕呕吐,多见几次就习惯了。” 姜绵接过口罩戴好,一双眼睛亮而坚定: “我是警察,如果连受害者都怕,那我这身警服不就白穿了?” “你也说了,习惯就好。” 说完,她转身钻进警戒线,径直朝法医江鹤的方向走去。 宋延站在原地,目光不知不觉落在那道渐行渐远的背影上,眼底极淡地动了一下,转瞬又恢复了平日的沉冷。 他掩去心底那一丝微不可察的异样,抬步跟了上去。 两人走到江鹤验尸的位置,安静地听他汇报初步情况。 江鹤一身藏蓝色法医连体防护服,从头罩到脚,口罩遮住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冷静的眼。鼻梁上架着防雾护目镜,手上套着两层深蓝色丁腈手套。他蹲在尸体旁,指尖轻轻拨开黏在躯体上的烂布,声音平稳无波: “尸体呈明显巨人观,全身高度腐败膨胀,皮肤紧绷发亮,部分表皮脱落,尸斑不明显。” 他指尖移至耻骨联合处,动作轻而稳: “耻骨联合面可见分娩疤痕,耻骨下角因生育进一步张开。” 顿了顿,他扫过骨盆形态,语气笃定: “骨盆入口呈圆形,耻骨角较宽,典型女性骨盆特征。结合颅骨骨缝闭合度、骨骼磨损程度,死者为女性,三十五岁左右,有过生育史。” 江鹤缓缓俯身,凑近观察头面部: “眼球突出,舌外伸,口鼻有少量泡沫样分泌物,符合水中浸泡+晚期腐败表现。初步判断死亡时间不低于48小时,具体要回解剖室进一步确认。” 他手指轻按尸体肿胀的四肢,观察回弹: “四肢无明显抵抗伤,颈部、腕部未见索沟、扼痕。暂不排除溺亡,但腐败严重,必须解剖排除内脏损伤、毒物及窒息征象。” 江鹤抬手触了触尸体腹部,指尖一顿,眉头猛地一皱。 他站起身看向宋延,眼底多了几分沉重。 宋延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淡淡开口,语气却多了一丝凝重: “腹部有问题?” 江鹤喉间微涩,叹了口气: “死者怀孕七个月,一尸两命。” 宋延唇线瞬间抿直:“他杀,还是意外?” “现在看不出来,腐败太重,必须解剖。”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