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大邺京城,太子府后院。 “灌下去!” 苏棠耳边一声喝斥将她惊醒。 嘴里一股苦杏仁味,有人捏着她的下巴往上抬,一杯微烫的酒盏抵住她的牙齿。 她下意识咬紧牙关,酒液从嘴角漏出来,激得皮肤发麻。 酒液沾到舌尖的瞬间,她浑身一僵。 苦杏仁味,她认得这种毒,醉杏散。 上一个喝到这毒的人,已经死了。 一滴毒液滑进喉咙,她的胃猛然开始痉挛,痛得她弓起背,不断干呕,眼泪鼻涕全涌出来。 婆子以为她在挣扎,立刻将她的肩膀摁得更紧,指节掐进她的肩窝,疼得她眼泪沁出顺着眼尾流出,隐入鬓发。 她却在想:不能吐。 吐了她们会再灌,若灌第二次她就再没有机会为自己申辩了。 苏棠猛地偏头,挣开递到嘴边的瓷杯,酒液泼在青砖地上,激起一小片白沫。 “苏氏,” 上位一个声音不紧不慢地响起来:“假孕争宠,欺瞒主上——你认是不认?” 苏棠睁开微肿的眼抬头看。 面前是一间偏房,专用来惩戒犯错的下人。 前面高处圈椅上坐着个穿深蓝色交领长襦的嬷嬷,年约四十出头,头发盘得一丝不苟,正用瓷盖划拨着茶末,动作不紧不慢。 苏棠身侧跪着个穿绿衣的丫鬟,哭着回话:“小棠姐姐,你别怪我,你假孕这是欺主,我要是替你隐瞒便是害你……” 记忆这时涌入。 原主与她同名,罪臣之女,三个月前充入太子府做通房。 太子醉酒时侍奉过一回,此后便遭人嫉妒——抢饭、藏被子、掐她辱骂她…… 苏棠的后背冷汗浸湿了里衣,那些被欺辱的记忆依旧让揪心不已。 原主被欺负了两个月,月信迟迟不来,被欺负狠时说了气话,但绿萝抓住这话头断章取义。 绿萝第二日就告到了赵嬷嬷跟前,说她假孕争宠,太医把脉后确认无孕,现下便要直接灌她毒酒让她上路。 原来她真的死了,又借着这身子活了。 苏棠把所有惧意全部吞咽下去,一时情绪激荡难平,指甲掐进掌心,想让自己更清醒一点。 怕他人看出异样,只好低头垂泪,好在众人以为她害怕并不在意。 她不想再死。 前世被大师姐一掌毙命,这辈子被毒酒灌喉,原主和她一样命苦,怎么都是死在“自己人”手里? 失神的间隙,捏她下巴的丫鬟咬牙使劲,眼看着那杯毒酒就要送到她嘴边……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