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宣政殿,金乌西沉。 裴寂蘅拎着一壶酒,斜倚龙椅。 殿中歌舞小戏,喷火吞刀,热闹非凡。 宫婢谄臣们战战兢兢陪侍在侧,脸上满是他最爱看的恐惧与臣服。 他已得到了梦寐以求的一切,高坐无人之巅,可身处软红喧嚣中心,锦簇花团之内,却还是这样的孤苦伶仃,寂寞萧索。 一双满是掐痕、污浊的腿在眼前晃,女子凄美的玉颜泪水横流,如失了灵魂的木偶…… 想到这,裴寂蘅沉郁的眸子蒙上一层嗜血的阴霾,仰头灌下一口酒。 她凭什么那般不情愿? 既然这么恨他的话,就去死好了! 裴寂蘅把酒壶一扔,殿内立刻一寂,跪了满地。 他醉醺醺地仰倒在龙椅上,浓密的长发垂落地毯,眼前的场景开始旋转、模糊…… “杀了她、用骨头,制副风铃……”他讷讷自语。 内宦顺安小心地凑上前来:“陛下,您说杀谁?” 裴寂蘅嗤笑了一下,却没能答话,缓缓阖上凤眸,陷入了睡眠。 冥冥中,一股诡异的能量,悄然攥取了他的灵魂。 裴寂蘅只觉头脑一清,看清眼前的景色,他愣住了。 隆冬时节,落雪纷飞,宫宴的喧嚣声从远处隐约传来。 此处荒凉破败,是他少时苟活的宫人所。 墙角处,一道黑黑的小影子在动,是一个瘦骨伶仃的脏孩子在偷吃葱头。 裴寂蘅恍然,他又做梦了。 同一个噩梦,十几年来他反反复复做了无数次,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早已烂熟于心,只剩麻木。 一旁的门被缓缓推开,一个看不清面目的佝偻老太监搓着手,呼哧着白气,鬣狗一般扑向那孩子。 “嘿嘿,小皇子,小宝贝,老奴伺候您去玩儿吧……” 小脏孩不会说话,手登脚刨地挣扎着,被老太监上下其手,嘴里还叼着烂葱头不放。 裴寂蘅面无表情,如一个局外人,抱臂站在一侧,搓着垂落臂弯的发梢,眼皮都没抬。 小脏孩张口咬了老太监一口,当即遭他连扇七八记耳光,直打得头昏脑涨,被拖向芜房。 这时,一道轻灵的嗓音响起,犹如天籁:“那个老太监,在做什么?还不放开那个孩子!” 老太监不妨被撞破,吓得连连磕头求饶,小崔折妩皱着小脸,略过他,去扶地上被打傻了的小脏孩。 “你没事吧?你是哪一宫的小太监?” 裴寂蘅撩起眼皮,看向女孩的背影。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