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一切还要追溯到签约仪式结束后。 看着陈澈和政府方离开的背影,会议室安静了几秒,钱兴率先开口。 “他爷爷的,咱们在这个行当打拼多少年了?现在倒好,全听一个毛都没长齐的丫头安排。” 周方凯给他倒了杯茶,状似安慰道,“按陈澈这种发展势头,再过几年,别说你我了,估计咱们几个合在一起,也压不住她。” 说完这句,会议室又陷入了死寂般的沉默。 江仕云坐在人群中间,手里端着咖啡,忽然轻笑了一声。 “不服老不行啊,现在的年轻人,确实不一般,”她语带欣赏,感慨着,“这才多久,就已经把咱们这些前浪拍在沙滩上啦。” 说完,她就打个招呼起身离开了,似乎刚才的话只是句单纯的感慨,徒留其余三个人精疯狂做阅读理解。 他们不傻,不会三两句就被鼓动,于是几人开始试探。 今天是想把主角改成华国人啦,明天是找大师算过、把悲剧改成喜剧吉利呀,再过两天又开始“我有个朋友是特效/妆造/礼仪指导大牛”,企图跳过造梦审核定人。 结果被陈澈一票否决统统推拒。 几个平日走到哪都是被捧的老总,头一次被人接二连三的拒绝,恼羞成怒之下,齐齐决定不给资源,给这黄毛丫头一个教训。 然后陈澈就为她愚昧天真的盟友们奉上一张张高价英文合同书。 合作款都在资料规定内,但显然这个散财童子没什么替资本家省钱的圣母心,花的几人心头滴血—— 她花的全是他们的钱啊。 心疼消退以后,心头浮现更多的是某种本能的警惕。 陈澈可以是名出色的导演、编剧,或者是行业内优秀的同类型从业者,但她不能两者兼具。 甚至说这部电影越成功、越挣钱,他们就越恐惧。 市场一共就这么大,资本需要的是做蛋糕的人,而非分蛋糕的竞争对手。 于是,陈澈在国外商谈合作时,几个人私下见了一次次面,一张针对巨兽幼年期的大网已经撒下,只待猎物落入陷阱。 … 北城机场,t3航站楼。 陈澈和谷玉玲买了最早班机,率先回国,她戴着口罩墨镜,长途飞行的疲惫也挡不住身上的利落。 两人坐上梅声的车,谷玉玲的电话从走出机场后就没停过。 “我知道,这个材料我们已经补了三次,你们能不能给个准确的时间?” 电话那边显然是又在踢皮球,她脸色难看几分,却还是压着怒火挂了电话。 梅声边开车边汇报情况,眼下青黑暴露了这些日子以来同样煎熬的内心,“第一次打回来,我还以为是常规问题,没在意,直到改一次被打回来一次,就会拿着共同联签的条款,说进度款需要几方共同审批签字来压人。” “我让他们出书面整改单,到底是哪不合格,又拿不出来,口头反馈全部是在鸡蛋里挑骨头整一些无关紧要的东西。” 谷玉玲接话,“这种情况咱们不能打官司吗?” “可以,但周期太长。”梅声摇摇头,“一审二审走下来一年半载很正常,咱们工期耗不起,而且这次打赢了,进度款批了,下次再使同样的招数怎么办?” 谷玉玲攥紧手机,犹豫着开口,“要不咱们先垫钱...” “不行。”陈澈声音果决,“你见过用肉去喂饿肚子的野兽吗?” 梅声则是用更专业的角度解释,“垫资在法律上风险太高,股东垫付的资金,在项目清算时排在最后,眼下这才刚到挖水槽,后面需要钱的地方更多,总不能次次都要造梦垫钱吧?” “这群老东西,干这种损人不利己的事干嘛,明明他们自己也没少往里砸钱啊!”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