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军官的驳壳枪顶在郑耀先太阳穴上,枪管是冰凉的,金属的温度透过皮肤直接传进了骨头里。 走廊里涌进来了七八个西北军士兵,步枪和冲锋枪把整个空间堵得水泄不通。门外的院子里也传来了密集的脚步声和喊叫声,整座小楼都被惊动了。 戴笠站在墙角,脸色惨白,身体微微发抖。他看着郑耀先被枪指着,嘴唇张合了几次,像是想开口说什么,但在这种场面下,他实在不知道该怎么措辞。 “我问你话呢!”军官的声音又高了一个八度,“你杀了我的人?” 郑耀先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的双手举在头顶,姿态极其配合,但脸上的表情很平静,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讥讽。 “长官,麻烦你先把那个人的左手翻过来看看。” 军官被他这副不慌不忙的态度弄得有些发愣。他回头看了一眼门口,示意一个士兵去查看。 士兵蹲下去,翻开了尸体的左手腕。 “营长,这儿有个刺青。” “什么刺青?” “一把短刀穿过一片叶子,挺小的。” 郑耀先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长官,你手底下的兵,有谁会在手腕上纹这种图案?” 军官的脸色变了。他走过去低头看了一眼那个纹身,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这不是我们西北军的兵。”郑耀先的声音依然平静,“你们的兵是陕西、甘肃、宁夏的农家子弟,手上有老茧有冻疮,但不会有这种精细的刺青,这是南京那边特工训练出来的人才会有的标记。” 军官慢慢把枪放了下来。 “你说什么?” “我说你的安保被人渗透了。”郑耀先干脆利落地把话挑明了,“这个人不是你的兵,他是混进来的。他在饭菜里下了氰化物,目标是隔壁那位戴处长。如果我晚了半分钟,你们杨将军就得背上一条毒杀国军高级将领的命。” “你胡说!”军官下意识地反驳了一句,但语气里已经没有底气了。 “信不信由你。”郑耀先朝墙上的汤渍努了努嘴,“那碗酸菜汤还在,找个懂行的人验一下就知道了。氰化物遇水会有苦杏仁的味道,你们凑近闻闻。” 军官转过头,朝一个上尉使了个眼色。上尉小心翼翼地走到墙边,蹲下来凑近那摊汤渍闻了闻。 他的脸色瞬间变了。 “营长,确实有股怪味,苦的。” 房间里的气氛一下子变了。士兵们的枪口不自觉地偏移了方向,不再死死对着郑耀先,而是开始互相张望。 军官沉默了好一会儿,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他当然明白这件事的严重性。如果戴笠真的死在他们看守的地方,不管是毒死的还是怎么死的,杨将军那里根本交代不过去。 “你是南京特务处的人?” “复兴社特务处上海区,郑耀先。”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