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金爷主动开口了:“兄台,从哪来的?” “奉天。”郑耀先用一口带着辽宁口音的普通话回了一句,“家里做煤矿的。” “哦?煤老板?”金爷的语气立刻热络了三分。东北的煤老板在这个年代就是行走的金山。 “不敢不敢。小本买卖。”郑耀先谦虚地摆了摆手,同时又从衣襟里掏出了一沓银元。这次是一百块。 他把银元码在桌上的动作很随意……随意到像在码蜂窝煤。金爷的喉结动了一下。 第三局的牌发下来了。郑耀先看了一眼……手里是一对天牌。最大的。 但他没有急着翻。他先皱了皱眉。然后犹犹豫豫地把牌扣在了桌面上……像是对自己的牌没信心。 “加多少?”荷官问。 郑耀先故意停顿了两三秒,做出一副下定决心然后赌一把的表情……“跟上一把一样。十五。” 金爷毫不犹豫地跟了。另外几个人也跟了。 翻牌。 郑耀先把天牌翻出来的时候,表情恰到好处地显得“又惊又喜”。像是第一次走了狗屎运的新手,差点从椅子上蹦起来。 “我……我赢了?” 金爷的脸色变了。不是输不起……而是刚才他把郑耀先当成了肥羊来宰。现在肥羊赢了一局,他的判断被打了脸。 输不起和被打脸……对一个赌徒来说,后者伤害更大。 因为赌徒最受不了的就是……看走了眼。 “再来。”金爷推出一堆银元。声音短促。涨红了脸。 第四局。郑耀先赢。 第五局。金爷扳回一城。 第六局。郑耀先大赢……赢了金爷桌面上剩下的所有银元,外加一块黄金条。 赢的方式依然烧脑……前半局他故意示弱,中途加码引诱,最后亮出底牌的时候,金爷的脸已经白了。 但郑耀先没有得意。他甚至做出了一个极有教养的、带着歉意的微笑……“金爷,实在是巧了。小弟运气好。不好意思。” 这句话说得越客气,金爷就越下不来台。因为客气的背后是碾压。 “再来!”金爷的声音已经有些嘶哑了。他从大氅口袋里掏出了两根金条拍在桌上……这是他最后的底。 郑耀先的目光落在了金爷右手无名指上的那枚翠绿色玉扳指上。 “金爷。”他的声音温和极了……温和得像一把裹了丝绒的手术刀。“我有一个提议……不知当讲不当讲。” “讲。” “您那两根金条……我不要。太俗了。我对金子不感兴趣。”他往前倾了一下身子,压低了声音,“我对您手上那枚扳指有点兴趣。还有……您怀里那张请柬。” 金爷愣住了。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