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那匹雪白战马在殿门口停下的时候,有三个礼部官员冲了上去。 “公主殿下,这里不能骑马入殿,请您……” 巴图尔从马后方闪出来,一米八的悍妇块头往那三个人面前一杵。 三个官员的话卡在嗓子里,往后退了两步。 慕容雪翻身下马,一条腿跨过马背的姿势利落得跟翻墙似的,红色嫁衣的裙摆在空中画了个弧。 她落地的时候靴底磕在石阶上,发出一声脆响。 不是绣花鞋,是马靴。 礼部主事脸都绿了。 慕容雪抬脚往殿里走,经过那三个官员的时候扫了他们一眼。 “让开。” 三个人让了。 她走进承乾殿的时候,头上没有喜帕。 严格来说是有的,但她把喜帕改成了战甲面罩的样式,红色绸缎蒙着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 碧绿色的瞳孔在红绸后面转了一圈,把整个大殿扫了个遍。 然后落在顾墨染身上。 全场百余号人噤了声。 北境公主的美跟中原女子完全不同。 银白色的长发在红色嫁衣外面散着,没有束起来,没有盘发髻,就那么披在肩头,阳光从殿门口照进来,亮得晃眼。 腰间那柄弯刀的刀柄上缠着红绳,算是唯一跟婚礼沾边的东西。 她走到主位前面,站定。 同一时间,殿外的北境鼓队还在敲,鼓声从殿门灌进来,跟里面的华夏礼乐撞在一起,乱成一锅粥。 司仪官喊了三遍“肃静”都压不住。 慕容雪站在顾墨染面前,从面罩后面开口了。 带着北境口音的官话,舌头打卷的地方跟京城人的发音差了十万八千里。 “在我们草原上,嫁人之前要先打一架。” 她的手搭在弯刀柄上。 “你,敢不敢?” 殿内的气氛一下子紧了起来。 武将那边有人把手放到了佩刀上,文官那边有人往后缩了缩。 顾墨染看着她面罩后面那双碧色的眼睛。 他退后一步。 然后做了一件让所有人都没料到的事。 他抬起右手,握拳,拳面朝下,按在左胸口上,同时微微弯腰。 北境武者礼。 草原上意味着“我承认你的力量,也请你过目我的心意”。 只有跟北境打过交道的人才知道这个礼。 而且他做得很标准,拳的位置,弯腰的角度,连停顿的时间都对。 慕容雪的碧色眼瞳闪了一下。 她搭在刀柄上的手指松开了。 “你从哪儿学的?” “书上看的。” “什么书?” “《北境志》第三卷,礼仪篇,第十七页。” 慕容雪盯着他,面罩后面看不出表情。 沉默了两息。 “你们中原人就会看书。”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