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秀兰? 王贵福恍惚了下,摇摇晃晃的爬起来,扒开最外边那层草丛,拿眼往声音来源的方向看。 他果真看见一群戴着头巾的乡下妇人们,扎堆在一块洗衣裳。 其中一个妇人发髻的女子,皮肤格外白皙。 她混在那群半老徐娘之中,清秀水灵得像个待字闺中的黄花大闺女! 别人说说笑笑,干一会儿活,就聊一会儿天。 这个女子却始终认真低着头,眼里只有她手边的木盆,和半盆还没洗完的衣服。 她露出的手腕子,白皙细嫩。 王贵福哪怕隔着一条五马车宽的河,也仿佛能感觉到从对面石滩上吹来的淡淡兰花香。 秀兰……秀兰…… 是他的秀兰啊! 王贵福的心头蓦然热乎起来。 他又眯起眼,多看了好几眼,看着几缕碎发垂在沈秀兰耳边,随风轻摇,更加确认,那就是他曾经欢欢喜喜迎进门的发妻,沈秀兰! 王贵福再抬头看了看周围。 柳树虽然都枯了,但光秃秃的柳条还迎风飘扬。 而且,柳条枝子发红,是这一带十分有名的朱砂柳。 澜夕河,朱砂柳……这就是平乐乡啊! 王贵福的心越来越痒。 他的秀兰,回到了平乐乡,带着女儿独自生活,定是百般艰难。 然而,偏偏她又不像他以为的那样。 她哪怕只是在浣洗衣服,却仍然那么美。 脸上丝毫看不见岁月的磋磨。 更没有因为断亲回了娘家,而被人嘲笑,不敢出门的怯意。 她就像这深秋时节里迎风矗立的独枝黄花。 又美,又韧,极其耐看! 又一阵风吹来,吹得河面荡起一圈圈涟漪。 王贵福的心里,也起了一层层涟漪。 他忽然间就不明白了: 其他同乡可以三妻四妾,为啥到了他这儿,他就得休了发妻? 王贵福耳边顿时浮起了红枝前几日的抱怨。 说她带着儿子赶集的时候,见着沈离离这个小草包了。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