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但真正的考验不是训练——是孤独。 曲速航行中的孤独,不是地球上能想象的。在曲速场中,窗外的星光会变成一条条无限延伸的线,空间像被折叠的纸一样扭曲。时间的感觉会变慢——一小时像一天,一天像一年。人在这种环境下,会逐渐失去对现实的感知——幻觉、焦虑、抑郁,接踵而来。 "曲速晕眩症。"玄女在训练课上解释,"64%的人类会出现不同程度的症状。这不是疾病——是大脑在曲速环境下的正常反应。但它可能导致——崩溃。" 赵子云在模拟训练中崩溃过两次。 第一次是在第三周——模拟曲速航行的第72小时。他在虚拟的驾驶舱里突然开始哭——没有原因,没有征兆,就是哭了。泪水从眼角无声地滑落,他的手在操纵杆上无力地垂着。 "你怎么了?"训练教官问。 "我——"赵子云说,声音沙哑,"我想念地球。" 第二次是在第五周——模拟曲速航行的第168小时。他出现了严重的空间感紊乱——上下左右全部混淆,他觉得自己在旋转,但模拟器并没有旋转。他吐了三次。 但每一次崩溃之后,他都站起来,继续训练。 张涵廷在监控室里看着赵子云的训练数据。心率、血压、皮质醇、多巴胺——每一条曲线都在告诉同一个故事:赵子云在承受极限。 但他没有退出。 "他——行吗?"苏晴宇站在张涵廷旁边,看着监控数据,忧心忡忡。 "他行。"张涵廷说。 "你怎么知道?" "因为——"张涵廷说,"他比数据更倔。" 三个月后,赵子云通过了全部训练。 他的最终排名——第七。 不是最好,但足够了。长城号需要的不只是最好的飞行员——需要的是在极限中不会放弃的人。 赵子云——不会放弃。 选拔结果公布的那天晚上,赵子云给林若兮打了一通地月量子通讯。 通讯接通的时候,林若兮正在广寒基地的穹顶观测站里值班。她穿着白色的实验服,头发随意地扎在脑后,眼睛下面有淡淡的黑眼圈。 "子云?"她说,"你怎么这个时候打电话?" "若兮。"赵子云说。 他的声音和平时不一样。平时他说话总是带着笑——吊儿郎当的、无所谓的那种笑。但现在,他的声音很认真。 "我报名了长城号。"他说。 林若兮的表情凝固了。 "什么?" "我报名了长城号船员选拔。"赵子云说,"通过了。我要去——织星者母星。" 林若兮没有说话。 "若兮——" "我知道了。"林若兮说。 她的声音很平静。但赵子云注意到——她的手在微微发抖。 "若兮,我——" "你不用解释。"林若兮说,"我理解。" "你——" "我理解你为什么要去。"林若兮说,"就像我理解你当初为什么要参军、要飞白帝、要跟我一起守广寒基地。你——需要一个选择。一个完全属于你自己的选择。"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