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残阳如血,浸透整片海域。 “邹师,尔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嬴政立于船首,凝视着始终沉默的邹云,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腰间佩剑。 他缓缓抬起右手,只需掌心向下轻压。 船舷两侧,早已蓄势待发的强弩,便会万箭齐发,将那道身影钉死在暮色里。 嬴政冰冷如铁的声音,在海风中回荡,结局似乎已不可更改。 但! 邹云却敏锐捕捉到,嬴政心底那一丝深藏的,可能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动摇。 毕竟若真的已经下定决心,又何须多此一问? 这所谓的‘遗言’,与其是说给予邹云最后的陈词机会,倒不如说是嬴政内心最直观的挣扎不甘。 长生...... 终究还是一杯,从远古以前便刻进人类骨髓的毒药。 纵使千古一帝,亦难逃其诱惑。 福至心灵。 这一刻,邹云心中雪亮。 他并没有说什么,只有自己才懂得太阴炼形,也只有自己才能令嬴政重活一世。 也并未急于开口辩解或求饶。 反而侧身望向那轮正沉入海底的赤红落日,任海风卷起他宽大袖袍,悠悠叹道。 “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啊!” 邹云的声音不高,却清晰传入嬴政耳中。 “夕阳无限好...只是......只是近...黄昏......” 嬴政下意识,随之轻声呢喃,目光不由自主投向那抹赤红。 他眼底映着这晚霞,仿佛看到了他自己,正如这轮巨日,无可挽回的滑向幽冥。 无论拥有何等煊赫的功业,也终将走向衰亡。 就在嬴政心神为之所夺的刹那,邹云再次开口。 “日升月落,朝生暮死,人生百年不过如此。” 那声音清越如磬,字字叩心。 他倏然踏前半步,足尖点在染血甲板上。 “凡人终其一生,短短几十年,纵有万顷江山、满堂金玉,终难逃鹤发鸡皮,形销骨立。再热闹煊赫也有散场的一天。” 邹雨目光扫向嬴政越发阴沉的面容,话锋陡转拔高。 如金石相击,直刺灵魂。 “但仙人不一样,顺为人,逆为仙。仙人便是要超脱这自然常理,坐看百万年光阴沉浮,日月轮梭。” “不如此,又岂配称得上神真二字。” “陛下,以为如何?!!” 最后的诘问如同惊雷炸响。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