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三天的山路,竹怀瑾的伤好了一半。 纵目墟那一夜留下的皮外伤结了痂,但胸口被剑气震出的内伤还在——呼吸深了会扯着肋下隐隐作痛。他跟在开明身后,踩着碎石和枯叶,在几乎没有路的山脊上穿行。 他没吭声。 但他不只是跟着。 从今天早上开始,他就觉得不对劲。那种感觉不是看见的,也不是听见的——是脚下传来的直觉,像地面在告诉他:后面有人。 他趁拐弯的时候,故意踢掉了一块石头。 石头顺着山坡滚下去,哗啦啦响了一阵。 在那阵响动下面,有一声极轻的——像是有人踩到了枯枝,又硬生生刹住了脚步。 竹怀瑾心里有数了。后面有人跟着,不只一个。 他加快两步,靠近开明,压低声音说了三个字:“后面有。” 开明没回头,也没放慢脚步。只是微微点了一下头,然后指了指前方一处拐弯的巨石:“前面歇。” 两个人走到巨石后面,开明就地坐下来,掏出干粮袋,动作自然得像真在休息。竹怀瑾也坐下,背靠石头,把啼鹃剑横在膝盖上。 借着巨石的遮挡,竹怀瑾从怀里摸出一小块碎银子,对准身后一棵歪脖子树的树杈,手腕一抖。 银子飞出去,精准砸在树杈上,发出“啪”的一声,弹落到草丛里。 听起来就像鸟或者松鼠跳了一下。 竹怀瑾屏住呼吸。过了大概五息,从来路方向传来一声极轻的、像是松了一口气的呼气声。 跟踪的人以为刚才的动静是野兽,放松了警惕。 竹怀瑾嘴角弯了一下。 开明看了他一眼,没说话,但眼神里有一点意外——他没有料到这小子会玩这一手。 “哪学的?” “小时候跟野狗抢食练的。一石头过去,狗分了神,我就跑。” 开明没再说话,把手里那块干饼掰了一半,递给他。 竹怀瑾接过来咬了一口。两个人坐在巨石后面,安静地吃完了一顿干粮。竹怀瑾嚼着饼,脑子里却在转——有人跟上来,说明路线已经被摸到了。开明说“不走官道,不住大镇”,但人还是跟上来了,那就是说,有人在他们进山之前就盯上了他们。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