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夜风携着微凉的湿气卷进屋内。 余本闲将那枚印着菊花的一元硬币按在指腹下,金属的凉意顺着皮肉透进骨缝。 暗沙阁的令牌被他随手扔在桌角。 “饭要一口口吃,韭菜得一茬茬割。” 余本闲伸了个懒腰,骨节爆出一连串脆响。 火折子划开黑暗,油灯豆大的火苗跳了两下,将他伏案的身影拉长在纸窗上。 一张足有桌面大小的羊皮纸被他重重拍在桌面上。 余本闲提笔,眼神专注,笔尖在砚台里蘸饱了浓墨。 若紫鸢此刻站在这里,多半会下意识捂紧腰间的储物袋。 笔锋落下,第一行大字横切羊皮纸:“天武育才教育集团·五年战略规划”。 余本闲笔尖一顿,划掉了“五年”,在旁边写下“十年”。 又过了一息,他再次落笔,改成了“百年”。 既然要做饼,自然得画个圆满到让至尊们舍不得张嘴,只想跪着把钱捧上来的。 他伸手从桌角抄起几卷泛黄的竹简。 这是天机老道硬顶着天道反噬,耗费寿元推演出来的诸天各族陈年底细。 余本闲翻动竹简,指尖偶尔在几行墨迹上停留。 “六岁入百兽炼狱……” “杀戮后连毁物七次,第三次碎掉的是书房紫檀案。” 余本闲记下几个数字,合上竹简,手掌在桌面上缓缓抚平那张羊皮纸。 三天后,无双城。 城主府的青砖地被赵天罡带着侍卫用灵泉水擦了三遍,连砖缝里的青苔都剔得干干净净。 赵天罡额头见汗,正弯腰将一套缺了个小口的紫玉壶摆在正座旁。 这东西是他爹临终传下来的,说是上古大能的遗物。 他搓了搓手,指尖在壶柄上摩挲。 伺候五大至尊开会,这事儿要是传回祖坟,老祖宗的棺材板怕是都压不住。 “余园长搞什么鬼?大清早一嗓子‘董事会’,本宫那炉九转驻颜丹都差点炸了。” 紫鸢魔妃一袭暗紫长裙,步子迈得极大。 她一进厅堂就扯过最前面的椅子,翘起二郎腿,暗红的长裙下摆散开。 敖苍渊拖着沉重的步子跟在后面。 他的指腹在眼眶下按了按,那里的青黑痕迹在阳光下清晰可见。 紫鸢昨晚为了敖桀要不要报什么“儿童绘画班”,拉着他讨论了足足三个时辰。 “阿弥陀佛。” 降龙罗汉捻着一串新念珠跨进门槛。 旧的那串在家长会那天已经崩成了飞灰。 苏苏女皇步入厅内,袖口掠过桌面,确定没有灰尘才肯坐下。 姬玄宸压阵入场,白袍一尘不染,他在离众人三丈远的地方停步落座。 赵天罡哈着腰,提壶的手抖得几乎握不住。 壶嘴在杯沿上磕出一连串清脆的“当当”声。 紫鸢的手指在扶手上叩了两下。 “你是来倒茶的,还是来打快板的?” 赵天罡双膝一软,提着壶退到了石柱阴影里,半个身子藏进墙缝。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