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雷击木桩之间的艾草堆同时爆燃,火焰窜起一人多高,橘红色的光照亮了整片营地。 影帐被那光一照,像被烫着了似的,猛地往回缩。 它转向另一个方向,那边也是艾草和雷击木。 又转向,还是。 影帐在原地转了好几圈,每一次转向都被火光和木桩挡回,像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左冲右撞,找不到出口。 青铜灯被点燃,那光极亮,如同一轮太阳般刺目。 包围圈外面,将士们手持桃木剑,里三层外三层,围得水泄不通。 桃木剑是萨乌喇的部下临时削的,剑身粗糙,有的还带着树皮,但握在手里沉甸甸的。 影帐发出低沉的呜咽,像什么东西在黑暗中扭曲、挣扎。 那些原本漆黑如墨的人形轮廓,在艾草烟气和雷击木的压制下,颜色一层层褪去,像墨水滴进水里,渐渐稀释成灰白色。 战皓霆手持雷击木剑,进入包围圈,剑身上的焦痕在火光下隐隐发亮。 他走的很慢,每一步都踩实了才迈下一步。影帐在他前方不远处,在层层压制下,已变得灰败、半透明的、像张被揉皱了的旧纸。 它还在试图移动,但速度已经很慢了,每次挪动都像是在泥沼里挣扎。 战皓霆举起雷击木剑,没有花哨的招式,只是对准那顶灰败的帐篷,从上往下,挥了一剑。 剑刃划开帐布的瞬间,没有布帛撕裂的声音,而是像划开了水面,剑身穿过去,带着一股阻力。 影帐在剑刃经过的地方裂开一道口子,裂口处涌出一股黑色的浓烟,烟雾中夹杂着无数细小的、半透明的人影。 那些人影在烟雾中扭曲了几下,像被风吹散的灰烬,眨眼间就消散在夜空中。 战皓霆收了剑。 影帐在他面前缓缓坍塌,像一座被抽走了骨架的建筑,帐布软绵绵地落在地上,越来越薄,越来越透明,最后只剩下小片灰白色的痕迹,像是什么东西被烧过后的余烬。 夜风吹过来,那片余烬也散了。 包围圈外面的将士们爆发出欢呼。 欢呼声一层一层往里传,传到最后变成了山呼海啸。 他把雷击木剑递给萨乌喇,道谢离开。 霜影还蹲在篝火旁边,见他走过来,尾巴摇了摇,又恢复了那副懒洋洋的姿态。 “别忘了灵泉水。”它说。 …… 三日后,北狄残余贵族在草原深处的临时营地中推举出新可汗。 那是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面庞被风沙磨得粗糙,眼眶深陷,眼下有浓重的青黑。他站在帐篷前的空地上,身后站着十几个同样面色灰败的族中长老,手里捧着一卷用羊皮写的降书,纸张发黄,边角磨损,看得出是仓促写就。 战皓霆没有亲手接。 徐文渊接过降书,展开,逐字逐句念了一遍。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