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两人之间隔着一段不长不短的距离,刚好能在眼角余光里瞥见对方的身影。 萨乌喇骑着白骆驼,带着札萨力克族的精锐加入了队伍。 他的三百族人,有的精通占卜,有的擅长医术,有的能使一些程瑶叫不出名字的奇特术法。 他们跟在队伍的后段,和华夏国的将士们走在一起。 萨乌喇策着骆驼走到程瑶旁边,从褡裢里掏出一只小布袋,递给她。 “新配的药粉,能解百毒,给你们留着用。” 程瑶接过,道了声谢。 她的声音有些哑,萨乌喇听出来了,但他没有多问。 前方的路越来越窄,两边的山峰越来越高,天被挤成了一条细长的蓝色缝隙,挂在头顶。 风从北边吹来,带着雪的味道,冷得人骨头疼。 没有人说话。只有马蹄声、脚步声和车轮碾过碎石的声音,在峡谷中来回碰撞,沉闷而单调。 霜影从程瑶的怀里探出脑袋,看了看前面战皓霆的背影,又回头看了看程瑶的脸,叹了口气,重新缩回去。 它这几日都跟萨乌喇厮混在一起,它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它更不懂。 明明很爱的两个人,为什么要互相折磨。 萨乌喇抬手往北一指。 “前方八十里,有条哈拉穆仁河。” 程瑶顺着他的方向望去。 草原平坦如砥,天际线处隐约压着一道黑线,像大地裂开的口子。 她收回目光,等着萨乌喇往下说。 “人称黑忘川。”萨乌喇道,“河水漆黑如墨,却不沾手。” 他顿了顿,“因为那不是水。” 程瑶侧过脸看他。 “它是北狄那古老的存在,从活人脑中提取出的“记忆精华”凝聚而成的液体。 噬忆河有北狄人的记忆,因此它只针对外来人。 如果有人涉水过河,河水会钻进他的七窍,开始读取他的所有记忆。每读取一段,那段记忆就从他的脑海中永久消失,而河水会变得更加清澈一点。 当你走出河时,你已经不知道自己是谁、为何而来、要去何处,甚至连如何呼吸都需要重新学习。 大部分人会直接倒在河对岸,像初生的婴儿一样茫然地死去。最诡异的是,噬忆河会“复制”它吞噬过的最强大的记忆。 曾有一位中原名将试图渡河,河水读取了他的全部兵法韬略,然后河面上浮现出那员大将的倒影。倒影活了过来,走上岸,用他的兵法反过来屠杀他的军队。 从此,噬忆河中多了一道“将军的倒影”,任何试图渡河的人都会先与自己的镜像作战,而镜像拥有你全部的战斗技巧,且不会疲惫。” 程瑶听着就觉得遍体生寒。 这世上真会有这么邪恶的东西! 她握紧缰绳,她沉默了片刻: “破解之法呢?”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