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他不知道对方是谁,不知道对方有什么目的,甚至不确定这是不是自己临死前的臆想。 但他已经是个半死不活的人了,还有什么可失去的? 与其在这地狱里慢慢腐烂,不如选择回应。 他艰难地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破锣:“能……能做到……” “好。”那声音道,“你先找个隐秘的角落藏起来。” 战北山愣了一下。 藏起来? 在这矿洞里,能藏到哪儿去? 战北山抬眼四顾,咬了咬牙,胳膊撑着身体,一点一点往矿洞深处爬去。 矿洞外,几个管工正聚在一起喝酒吃肉。 他们是士兵,被派来监管这些奴隶,手里握着生杀大权,在这矿山里就是土皇帝。平日里欺男霸女,无恶不作,日子过得比神仙还快活。 忽然,一个管工站起身,眼神变得呆滞。 他走到另一个矮胖的管工面前,抬手就是一巴掌。 “你干什么?!”矮胖管工捂着脸,怒骂道。 可打人的管工没有回答,只是又给了他一拳。 “胡前,你特娘的找死。” 两个人扭打在一起,拳拳到肉,打得鼻青脸肿。 其他几个管工看呆了,正要上去拉架,忽然脑子一刺,神情滞了滞,也不由自主地互殴起来。 狂风卷着雪沫子飘入矿场。 管工的拳头裹挟着风雪砸在同僚的脸上,骨节撞碎皮肉的闷响混着狂风炸开。 他们嘴上发出惨叫,下手却狠戾至极。 有些管工被打倒,又被硬生生拽起来继续殴打。 鲜血溅在雪地上,绽开一朵朵刺目的红梅,很快又被新雪覆盖。 矿洞门口,一群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的矿工缩成一团。 破旧的麻衣根本挡不住刺骨的寒风,每个人都冻得发抖,牙齿不住打颤。 他们用惊恐的眼神盯着场中疯魔般互殴的管工,连大气都不敢喘,生怕下一个遭殃的就是自己。 没过多久,管工们停了手。 彼此都被同僚打得半死不活,奄奄一息地瘫在雪地里。 一个管工忽然站起来,走进旁边的石屋,搬出一筐筐冒着热气的麦饼、糙米饭,还有温热的菜汤,径直走向矿工们,把东西放在地上。 “吃。” 他的声音呆滞而机械,像是被人操控的木偶。 矿工们愣住,眼中满是不敢置信。 这些平日里动辄打骂、克扣口粮的管工,竟会拿出食物分给他们? 不可能!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