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只是此刻,他们脸上没有记忆中儒雅温和的书卷气,满身的颓废,眼里全是焦躁、恼怒。 另一边则是穿着半旧青色长衫、头发花白的李掌柜,他身后站着几个面带忧色的伙计。 “李掌柜!你不过是彦家雇佣的管事,这布行是姓彦!我们兄弟俩决定卖掉,还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来指手画脚!” 彦玄非常激动,嗓门也大。 “大哥说的对!” 彦溪在一旁帮腔,“如今彦家什么光景,你不知道吗?被那姓朱的打压,所有铺子都被关闭,一家人走投无路,灰溜溜蜷缩到乡下,任人欺凌。不赶紧卖掉这布行换些现银,难道要让我们活活饿死吗?” 李掌柜满脸痛心,双手作揖,声音发颤:“二位东家!使不得啊!‘彦记布行’是老东家一辈子的心血,传到今天也有几十年了!不能卖啊!而且,布行有盈利,前日还有位客人……” “谁耐烦听你在这儿王八念经。” 彦玄粗暴地打断他,脸上涨红,“家里的开销,外面的人情往来,还有各处需堵上的窟窿!不卖掉布行,我们去哪里要钱。” “少东家!您再想想办法!” 李掌柜老泪纵横,“前些几日有位叫雷锋的大善人,定了大批棉衣,卖了又是一大笔钱……” “那定金呢?”彦溪摊长手,“你倒是拿来啊。” 李掌柜一噎。 其实表小姐事先付过钱了,他也没有资格藏着。 但若是钱到了这兄弟俩手上,就打了水漂。 不说布行保不住,老夫人的日子也会更加艰难。 这钱,是真不能拿出来啊。 李掌柜支支吾吾,“定钱没、没给……” “没给你说个卵啊。”彦玄怒气冲冲,“雷锋?谁知道那是什么人?万一是骗子呢?不给定钱,你也敢给他留货?” 彦溪挥手,“总之,这铺子我们卖定了!已经跟广‘隆昌’的刘老板谈好了价钱,今天就是来清点交割的!李掌柜,你识相点把账目理清楚,该结的工钱不会少你的!” “广隆昌?” 李掌柜倒吸一口凉气,那东家是个奸商,人称周扒皮! “少东家,不能卖给广隆昌!那是与虎谋皮啊!” “卖不卖给谁,是我们兄弟的事!” 彦玄彻底失去耐心,厉声道,“李有福!你再阻挠,别怪我们不念旧情,现在就让你卷铺盖走人!”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