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当晚,潭城电机的卫生院内。 简陋的病房内弥漫着消毒水的气味。 老李才被推出抢救室,头上、身上都缠着厚厚的纱布,被护士推入病房。 原本还倚坐在墙角的顾茂根佝当即起身,只是见到老李这般模样,通红的双眼再次涌出泪水。 布满老茧和油污的双手深深抓着自己的头发,肩膀止不住的耸动。 “都怪我…都怪我啊…” “要不是我把活丢给老李,他这会儿还好好的…是我害了他…是我害了他啊!” 顾茂根的声音嘶哑,还带着浓重的鼻音,此刻再次自责地重复起来。 顾江河站在父亲身边,看着父亲痛苦自责的样子,心里也跟着揪成一团。 当下蹲下身,轻轻拍着父亲颤抖的脊背。 “爹,你别这么说。” “这事儿谁也不想发生,是个意外。” “老李叔他…他吉人自有天相,会好起来的。” “你要真怪,还是怪我吧,要是我今日不来寻你,没准就…” 听着顾江河这话,一旁的沈永健自己内心也颇为沉重。 要真按照这个推论,还真是他想一出是一出,在那个节点让顾江河寻他父亲见面… 不过他此刻并未顺着这思路内耗什么,更多是内心感慨这年代工人的不易,尤其是今日见的电工。 下午他初到地方时,便被工人们爬杆看得提心吊胆,好几次见电杆摇晃都忍不住上前想帮着扶一扶,好在最后工人们都凭借经验和技巧稳住身形,都有惊无险。 “踏踏~踏~!” 听着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沈永健目光望去,便见是靳总工领头的一拨领导干部前来,柯凯同志也跟在身后。 一行人步履匆匆,最终停在走廊前边卢工的身前。 “人怎么样了?命保住了么?” … “命保住了…医生说他运气还好,没摔到小脑,不过后脑袋上缝了十一针,身上五处骨折骨裂。” … “人在里头?” “我们先进去瞧瞧。” 靳总工刚想踏步进入病房,便被卢工拦了下来。 “靳总工,人还没醒,咱们这一大波进去,反而不好,还是先算了吧。” …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