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胡人元气大伤, 此后数年, 边境再无大战。 陈默没有闲着。 他在边境推行屯田政策,组织军户开垦荒地,兴修水利,推广新式农具。 几年下来, 原本荒凉的边塞,竟然变得阡陌纵横,人丁兴旺。 他还时不时率军出击, 在胡人背后打起闪电战。 今天烧一个部落,明天劫一批牛羊,后天杀几个头人。 胡人被折腾得苦不堪言,却又不敢大举南下,八十万大军都败了,现在拿什么打? 只能忍着。 边关的捷报,隔三差五就传回京城。 “陈将军又打胜仗了!” “斩首三千!” “缴获牛羊无数!” 朝堂上下,已经习惯了。 时间一天天过去。 陈默也一天天变老。 他照着镜子,看见自己的头发从黑变灰,从灰变白。 皱纹爬上了额头和眼角。 先天高手的寿元有两百到三百岁,按理说还年轻。 但那一张脸, 确实是老了。 母亲周氏还在的时候,天天念叨他。 “破虏,你都多大的人了,还不成家?” “娘想抱孙子。” “你不为自己想,也得为陈家想啊。” 陈默一开始总是推脱。 后来他不推了。 为了让母亲安心,他成了家。 娶的是边关一个军户家的女儿,姓秦,比他小二十多岁。人很贤惠,不争不抢,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 婚后第二年, 有了第一个儿子。 母亲抱着孙子,笑得合不拢嘴。 又过了几年, 有了女儿。 再后来,孙子孙女也有了。 一大家子人,热热闹闹。 陈默看着他们,时常恍惚。 他想起了第一世。 那个躲在山上、眼睁睁看着全村被屠杀的少年。 如果那一世,他的家人后代也能平安,这该多好? 可惜没有。 紫衣门没了。 关培德也老死了。 那些仇,报了,也没报。 终究是遗憾。 母亲周氏走的那年,九十六岁。 临终前,她拉着陈默的手,眼睛却看着门口。 “平安……平安怎么还不回来……” 陈默握着她的手, 说不出话。 “娘梦见好几次了,他坐在仙鹤上,冲娘挥手……他怎么不下来看看娘……” 陈默轻轻说:“娘,他忙。仙人忙。” 周氏点点头,嘴角带着笑。 “忙好……忙好……有出息……” 她闭上眼睛, 再也没睁开。 陈默跪在她床前,磕了三个头, 陈默八十岁那年,发生了一件大事。 他率二十万边军,一路打到了胡人祭祀的圣山:狼居山。 那一战, 杀得胡人血流成河。 剩下的残部,远走漠北,再也不敢回来。 陈默站在胡人圣山之巅, 对着天地昭告。 “自此之后,胡人永不敢南下!” 消息传回,举国欢庆。 这是沧澜王朝立国以来,从未有过的大胜。 天子振奋不已。 这位天子, 就是当年那个十岁的小皇帝,如今也快六十岁了,早就成年,但太后一直不肯还政,他这些年过得憋屈。 但这一战, 让他看到了机会。 他第一次动用自己的权力,没有理会太后的懿旨,坚持要给陈默封侯。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