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亲手把自己最爱的女人推进了那座冰冷的囚牢。 真真是一对苦命鸳鸯呀! 然后,这件事便传进了李长渊的耳朵里。 再然后,李长渊冲冠一怒为红颜。 带着三镇几万士卒,从河北一路杀到了这大梁城下。 如果李长渊对沈悠然的执念是“白月光”。 那种隔着千山万水,越得不到越想要拥有的白月光。 那么对萧泽而言,沈悠然就是他的朱砂痣。 沈悠然是烙在他心头上的朱砂痣,是在这座冰冷得让人窒息的皇宫中,唯一还能让他感觉一丝温暖的存在。 他爱她。 爱到了骨子里,爱到每一次想起她的名字,胸口都会泛起一阵酸楚的绞痛。 他曾经不止一次在辗转难眠的深夜幻想过... 如果自己不是皇帝,如果自己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百姓,那该多好。 那样,他们就可以和寻常夫妻一样。 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她织布,他耕田。 她做饭,他劈柴。 两个人守着一间茅草屋,过最平凡的日子。 可是这些,终究只是幻想。 谁让他生在了天家? 谁让他做了这大晟的皇帝? 只能说,这种玛丽苏女频文里的皇帝,人设真就个个都是痴情种。 江山社稷、黎民百姓,那都是背景板。 只有男女主的虐恋才是永恒的主题。 而萧泽说句实话,水平不如宋徽宗一根,绿茶徽宗登基前后的表现,那真是展现出来了一副“中兴之主”的样子。 后续的丰亨豫大,虽然只是表象,但是却也确实撑起了一个空架子。 “王福。” 王福忙不迭地躬身上前问道:“官家,有何吩咐?” “研墨吧。” 萧泽的语气忽然平静了下来。 “是,官家。” 王福连忙挽起袖子,开始动手研墨。 萧泽在案前坐定,拿起一支狼毫。 看着跟前铺开的空白信笺,那张秀气脸蛋上浮现出了一个复杂的神情。 最终,还是他做出了,那个无比痛心地抉择。 将沈悠然托付给李长渊。 让李长渊带着她回河北去。 他承认自己输了。 李长渊从河北杀到京城,只为了给她讨一个公道。 他虽是个乱臣贼子,却能为她做到这一步。 这份胆魄,这份决绝,萧泽扪心自问,他萧泽做不到。 李长渊可以为了她放弃江山。 而自己身为皇帝,却连护她一人都做不到。 这种自惭形秽的感觉,像一根刺扎在他心口。 很痛... 既如此,那就让她回河北去吧,至少不用再担心被人谋害了。 待到自己彻底整肃朝纲之后,再将她接回来也不迟。 他这样想着,手中的笔便落了下去。 只能说,这货纯纯的龟男行为... 皇帝让他当得这么窝囊,也是没谁了... 不知道还以为,朝堂上有个高澄了! 而且你还是皇帝啊! 把女人打包送给反贼? 这操作... 不愧是女频文... 这个萧泽和李长渊,也不愧一个男一号,一个男二号,都是半斤八两。 一个都快要国破家亡了,不想着怎么力挽狂澜,满脑子想的却是裤裆里那点事儿。 一个不想着怎么攻进京城夺取江山,想的也是裤裆里那点事儿。 说真的,这些女频作者,脑子里装的难道全都是恋爱脑吗? 很快,萧泽便将信写好了。 将那张薄薄的信纸折好,放进信封,用蜡封了口,然后亲手递到了王福手里。 “你将这封信,交给送信来的人。” “让他务必交到李长渊手里。” 萧泽的声音里透着一股疲惫感。 王福双手接过信,只是躬身领旨:“是,官家。” 接着,王福倒退着退出大殿。 殿中再次只剩下萧泽一个人。 他疲倦地瘫在了御案后面的椅子上,面前是那盏快要燃尽的孤灯。 整个人陷入了颓废当中。 他不知道的是,自己这个决定,将会送给张澈一个意想不到的惊喜...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