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与此同时,紫禁城。 垂拱殿中,一盏孤灯正在紫檀御案上摇曳。 那些平日里熠熠生辉的琉璃瓦当,此刻都隐没在黑暗之中。 只剩下御案周遭的方寸之地,被这一盏孤灯勉强照亮。 一位年轻男子端坐在御案之后。 此人眉如远山,目若寒星,鼻梁挺直。 烛光从侧面打在他的脸上,将那张俊秀面容的芳华彻底照了出来。 端的是一位美男子脸蛋儿。 白白嫩嫩,又有一股娟秀之气,妥妥的小奶狗。 此刻,他穿着一身大红常服,头戴展角幞头,腰间束以玉装红束带。 他便是当今大晟天子萧泽。 只能说女主是会吃的,后宫既有李长渊这种霸总,也有萧泽这种奶狗。 此刻,他手中正捏着一封密信。 目光一行一行扫过上面的字迹,眉眼也渐渐的拧成了一团。 直到,萧泽读完了最后一个字。 他的脸色也彻底变了。 信纸被他扔回了御案上。 然后他闭上了眼睛。 再睁开时,那张秀气脸蛋儿的脸色,已经变成了铁青色。 下一刻,他抬起手掌,朝那紫檀木的御案上重重砸了下去。 “啪”的一声闷响,在空旷的殿宇中回响。 萧泽的手是何等娇养? 这一掌砸下去,那白嫩的掌心立刻就泛起红来,一阵火辣辣的疼痛从掌心开始蔓延。 但他却硬生生将这阵痛意咽了下去。 紧接着,他又连续拍击着书案。 将那紫檀木的桌面拍得砰砰作响。 那张原本温文尔雅的俊秀脸蛋上,此刻狰狞无比,只见他怒意滔天的嘶吼道: “哪来的十万大军!?” “十万大军!” “这个乱臣贼子,他就是在恐吓朕!!!” “他以为朕会被他吓到吗?” 侍立在他身旁的太监王福,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连眼珠子都不敢转了。 信是李长渊遣人送入城中的。 他在信中宣称自己十万大军已经将大梁城团团包围,要求萧泽即刻将沈悠然从冷宫中请出来,而这还只是第一条。 还有第二条,让他这个皇帝立即颁一道罪己诏,承认自己错待了忠良,并且罢黜奸相林华。 而第三条则是,立即补足河北三镇历年拖欠的军饷。 以上三条一一照办,他李长渊即刻撤兵,绝不犯阙。 当然,作为女频文的男主角,这些都不足以让他恼怒到如此地步。 而是,这封信中的另外一层意思。 李长渊竟然敢赤裸裸地嘲讽他! 暗讽他贵为天子,贵为这天下的主人,却连一个女人都护不住。 而他李长渊,一个远在河北的异姓藩王,却可以为了她起兵来讨要一个说法。 甚至,可以为她放下那唾手可得的江山。 只为了,不让她受一丝委屈。 这封信从头到尾都在说:你萧泽不配。 萧泽这般想着,只觉得情绪翻涌如潮水,一时间难以平息。 李长渊要他下罪己诏认错。 在旁人看来,这“罪己”的内容无非是承认“任用奸佞、苛待边军”这一套。 可萧泽比谁都清楚,李长渊要的不是这个。 他要的,是让自己亲口承认自己输了。 承认自己辜负了她。 承认自己伤了她的心。 而他李长渊,才是真正爱沈悠然的男人! 因为,他可以义无反顾地带着几万兵马杀到你城门下! 为了她讨一个公道。 这就是在打他的脸。 赤裸裸的羞辱他! 萧泽睁开眼,目光重新落回那薄薄的信纸上。 他应该愤怒,他也确实感到了愤怒。 因为李长渊说对了,他确实没有好好护住她。 所以,他是真破防了! “这个乱臣贼子!” “竟敢如此羞辱朕!” 他的声音不大,却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出来的。 说完,他缓缓闭上了眼睛。 再度地深呼吸了几口气,想要尽量地克制情绪,但肩膀仍旧是忍不住地颤抖。 “悠然姐是朕的女人,他一个乱臣贼子,竟敢觊觎朕的妃子!” 太监王福见状,连忙小心翼翼地劝道:“官家,仔细身子...” 但萧泽已经破防了,并未理会他。 而是,继续大声宣泄着内心压抑着的情绪。 “朕...这三年来,何尝有过一日懈怠?” “朕登基这那年,陕西六路、河东四路、还有河北三镇全线告急!” “处处都来找朕要钱、找朕要粮!” “可国库空虚到了连京官俸禄都发不出来的地步。”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