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辛缜连忙道:“卑职站着便是。” 范仲淹摆了摆手道:“坐下。” 辛缜不敢再推辞,小心翼翼地在椅子边缘坐下,只敢坐半个屁股。 范仲淹看着他那副拘谨模样,心下好笑,方才进来的时候四处乱瞄,这会儿倒装起老实来了。 他也不点破,随口问道:“读过什么书?” 辛缜道:“四书五经都读过一些,《春秋》读得多些。” “可曾习过算学?” “习过。《九章算术》《孙子算经》都翻过几遍。” 范仲淹点了点头,又问:“家中是做什么的?” 辛缜道:“父母早亡,父亲在的时候,乃是一小吏。” 胥吏之家。 范仲淹若有所思。 难怪会琢磨记账之法,想来是从小耳濡目染,见得多了,便有了自己的想法。 他又问了几句,辛缜一一作答,言语得体,不卑不亢。 范仲淹越听越觉得这年轻人不错。 有想法,却不张扬。 有才华,却不卖弄。 难得的是,说话时那双眼睛清亮,一看便知是个心思通透的。 他沉吟片刻,忽然道:“你既然有这份本事,留在渭州做个主簿,有些可惜了。 可愿来庆州,跟着老夫做事?” 辛缜闻言一怔。 他抬起头,看着范仲淹。 窗外夕阳余晖落在范仲淹半白的须发上,照出眼睛里的欣赏与期待。 辛缜心里微微一暖,不过他随即低下头,轻声道:“多谢相公抬爱。 只是卑职在渭州,上官待我不薄,同僚们也颇多照拂。 卑职年纪尚小,还想在渭州多历练几年,不敢贸然挪动。” 范仲淹闻言,倒是有些意外。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