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风雪夜里,登天阁第十五层像变成了一方独立天地。 外有寒雪,内有雷鸣。 而在那滚滚雷光之间,一袭白衣,立如青莲。 苏白手握青钢剑,缓缓抬眸。 雷云鹤站在他对面,胸膛起伏,左手之上仍有残余雷意跳跃,眼神却已不再像最开始那般混乱暴怒。 因为打到现在,他终于明白了一件事。 眼前这个年轻人,从头到尾都在压着他打。 而且,是游刃有余地压。 这对骄傲如雷云鹤的人来说,本该是更大的羞辱。 可偏偏,在这种被压制中,他却又感觉到了一丝久违的痛快。 痛快到,像是多年前那股被他亲手埋进心底的锐气,正在一点点被人从废墟里挖出来。 这种感觉,太陌生了。 也太可怕了。 雷云鹤死死盯着苏白。 “你到底想做什么?” 苏白闻言,笑了。 “救你。” 两个字,轻飘飘落下。 却比刚才那些戳心的话,更让雷云鹤心头剧震。 救他? 他雷云鹤何等人物,何须一个乳臭未干的年轻人来救?! 可话到嘴边,却又说不出来。 因为他知道,自己这些年,确实活得像个笑话。 守着一座楼,守着一截断臂,守着一口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的气。 不生不死,不上不下。 像雷门前辈,也像失败者。 “救我?” 雷云鹤嗓音沙哑,忽然冷笑了一声。 “你凭什么救我?” 苏白抬起酒葫,仰头灌了一口。 酒意翻涌。 【叮!宿主饮酒成功,醉意值+10!】 【当前醉意值:75】 一缕更为凌厉的青莲剑意,自他眉心眼角漫开。 他抬手,以剑尖遥指雷云鹤。 “凭我这一剑,能让你知道——” “断臂不可怕,怕的是你自己先认了命。” “凭我这一剑,能让你想起来——” “你当年为何叫雷云鹤,而不是雷守楼。” 最后三个字落下,雷云鹤整个人都像被重锤击中,呼吸骤然一滞。 雷守楼。 多讽刺的名字。 这些年,他不就是在做这个吗? 守着楼,守着伤,守着败。 像个废人。 可他曾经,不是这样的。 他曾经,也是敢直上青冥、敢与天下争锋的人物。 就在雷云鹤心神剧烈震荡之时,苏白忽然动了。 他一步踏出,酒气与剑气同时升起。 不是前面的“十步杀一人”,也不是“飒沓如流星”。 而是一种更大、更高、更苍茫的势。 他看着雷云鹤,忽然轻声吟道: “大鹏一日同风起——” 嗡! 这句诗出口的刹那,整座第十五层,仿佛有什么东西被真正唤醒了。 不是雷。 是风。 是云。 是那种被困了太久,终于要撕开一切枷锁,扶摇直上的气!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