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出了翠云楼,王衍没有回县衙,而是直接去找了青禾。 青禾正在驿馆里擦她的飞刀,一把把码在桌上,刃口寒光闪闪。见王衍进来,头都没抬:“又有什么事?” “帮我盯一个人。” “谁?” “翠云楼的云裳。” 青禾手里的刀顿了一下,抬起眼看着他:“你怀疑她?” “每次出事她都在,每次问话她都答得天衣无缝。”王衍拉了把椅子坐下,“太巧了,巧得让人心里不踏实。” 青禾沉默了片刻,把那把飞刀插回腰间,站起身:“行。但你要是冤枉了好人,自己担着。” 王衍摆摆手,表示没问题。 青禾走到门口,忽然停下来,回头看他一眼:“你还记得吗?上次在碧潭边,是她给沈念作证,说沈念那日和她在一起。” 王衍一愣。 他当然记得。 沈念杀人案的时候,云裳出面作证,说案发当夜沈念在翠云楼听曲,一直听到后半夜。正是这份证词,让沈念从杀人嫌犯变成了霸凌同窗的恶霸,虽说最后还是判了流放,但杀人的罪名始终没有定死。 如果云裳的证词是假的…… 王衍后背一阵发凉。 青禾见他想起来了,不再多话,转身出了门。 王衍坐在驿馆里,越想越觉得不对劲。正出神,花逢春从门外溜达进来,手里拿着一串糖葫芦,吃得满嘴通红。 “大人,你在这儿啊!我找了你好半天!” “什么事?” “没什么事。”花逢春在他对面坐下,咬了一口糖葫芦,含混不清地说,“就是觉得大人这两天眉头皱得太紧了,两个案子都破了,县衙烧了几本书也不算大事,许是走水也说不定,何必这么走神?” 王衍看着他那张无忧无虑的小脸,忽然问了一句:“花逢春,你之前一直在土地庙附近转悠,见过邱刚没有?” 花逢春咬着糖葫芦想了想:“邱刚?那个混江龙?见过啊。” 王衍猛的坐直了身子:“什么时候?在哪?” “就前几天,在土地庙后面的巷子里。”花逢春比画了一下,“邱刚和一个老头儿站在一起,鬼鬼祟祟的,像是在商量什么事。我当时没在意,以为是两个路人。后来看见海捕文书上的画像,才认出来那是邱刚。” “老头儿?”王衍追问,“什么样子的老头儿?” “瘦瘦的,穿着灰布袍子,头上戴着一顶帽子,手里拄着根拐杖……”花逢春歪着脑袋想了想,“对了,那老头儿走路腿脚不太利索,跟邱刚说了几句话,就急匆匆地走了。” 王衍脑子里“轰”的一声。 腿脚不利索的老头儿——陆宇? 不对,陆宇是昨晚才失踪的,前几天应该还在。 但如果是陆宇,一个县衙主簿,为什么要和邱刚私下见面? 王衍猛地站起来,在屋里来回踱了两步,忽然停住了。 他想起了一件事。 邱刚杀的第一个人,不是赵老四,不是陈有田,而是那个死在南城的那个老者。 那天早上,衙役发现了一具尸体,身份一直没有查明。后来他也忙着追邱刚的事,把这茬给忽略了。 他一直以为邱刚杀赵老四、杀陈有田,是因为牢里打过他、押送过他。可那个死在城外的老者呢?邱刚为什么要杀他? 除非那个老者,才是邱刚来太平县的真正目标。 赵老四和陈有田,不过是顺手除掉的绊脚石。 王衍霍然转身:“张大彪!” 张大彪从外头探进半个脑袋:“大人,在呢。” “那个死在城外的老者,身份查到了没有?” 张大彪愣了愣,挠了挠头:“那个……属下一直忙着追邱刚的事,还没顾上查。” “现在就去查!天黑之前,我要知道那老头儿是谁!” 张大彪见他神色凝重,不敢多问,应了一声,转身就跑。 王衍又坐回椅子上,手指在膝盖上一下一下地敲着。 花逢春见他这副模样,也不敢吃糖葫芦了,小心翼翼地问:“大人,那老头儿很重要吗?” 王衍没回答。 他在想另一个问题——邱刚一个江洋大盗,为什么要杀一个住在城外荒宅里的老头儿?那老头儿到底是谁?他和邱刚之间,到底有什么仇? 还是说,那老头儿手里有邱刚想要的东西? 午后的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王衍脸上,他眯了眯眼,脑子里乱成一团。 快傍晚的时候,张大彪回来了,手里拿着一份薄薄的册子,脸色不太好看。 “大人,查到了。” “说。” “那个老者姓卢,叫卢承业,是个古董商人。祖籍汴梁,在江南一带跑买卖,常年奔波于两浙路和江南东路之间。半个月前来到太平县,租了城外的荒宅暂住。” 古董商人。 王衍眉头一皱。一个古董商人,跑到太平县这个小地方来,租了一处荒宅住下,然后被邱刚杀了。 这中间到底有什么关联? “他为什么来太平县?”王衍问。 张大彪摇了摇头:“这个查不到。不过属下在他住的地方翻到了一些没烧完的纸片,上面写着一些古物的名字,还有什么‘南唐旧藏’之类的字眼。” 南唐。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