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冬月的奉天城,天亮得晚。 昨夜刚停的雪,把城墙和街道盖得严严实实。 天刚蒙蒙亮,扫大街的苦力和早起摆摊的小贩们,正缩着脖子在街上哈着白气。 突然,一阵沉闷得连地皮都在发颤的轰鸣声,从奉天城的东直门方向滚滚传来。 “轰隆隆……隆隆……” 街上的老百姓吓了一跳,赶紧扔下手里的扫帚和扁担,贴着墙根躲了起来。 这年头,兵荒马乱的,一听到这种动静,大伙儿的第一反应就是又要打仗了。 可是,当那支钢铁车队缓缓驶入城门的时候,所有趴在门缝和墙角偷看的老百姓,全都看傻了眼。 没有以前那种穿着破棉袄、戴着狗皮帽子、冻得哆哆嗦嗦的步兵。 开在最前面的,是十辆浑身披着厚重装甲的T-34中型坦克! 履带碾碎了青石板路上的冰层,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坦克兵半露着身子站在炮塔上,深灰色的防寒服笔挺,眼神冷冽得像冰碴子。 在坦克后面,是几十辆满载着士兵的十轮大卡车。 车厢后面,用粗麻绳像串蚂蚱一样,串着五百多个垂头丧气、浑身是血的土匪。 “我的老天爷……这、这是咱们东北军的队伍?”一个卖烤红薯的老汉揉了揉眼睛,连炉子里的红薯烤糊了都没闻见。 “你懂个啥!看那军旗没?那是张巡阅使的新奉军!听说昨个儿半夜出城去剿大黑山的土匪了。这才几个时辰啊,就把人全给活捉回来了!”旁边一个消息灵通的账房先生激动得直搓手。 车队没有去军营,而是径直开到了奉天城最繁华的钟鼓楼广场。 此时的广场上,早就按照张学武的命令,连夜搭起了两座十米多高的木头高台。 台子底下,吴泰勋的保密局特工早就拉起了警戒线,周围更是挤满了闻讯赶来看热闹的老百姓。 连张学铭都带着《远东日报》的记者,架起了镁光灯照相机。 甚至把电台的收音麦克风都搬到了现场。 “把那两个畜生给我押上去!” 黄百韬从吉普车上跳下来,皮靴踩在雪地上咯吱作响。 他一挥手,几个如狼似虎的士兵,直接把土匪头子“震关东”和日本特务松井从车上拖了下来。 此时的震关东,早就被昨晚那毁天灭地的火炮给吓破了胆。 他一看这阵势,那十米高的台子上竖着两根粗大的木桩子,旁边还放着生锈的铁丝和老虎钳,顿时明白要干什么了。 “长官!爷爷!求求您给我个痛快吧!一枪崩了我吧!”震关东两腿一软,直接瘫在雪地里,一股腥臊味顺着裤裆流了出来。他这种常年舔血的土匪,死不怕,但怕这种活受罪的零碎折磨。 松井虽然被揍得鼻青脸肿,但在奉天城里,当着这么多老百姓和外国记者的面,他骨子里的那种傲慢又冒了出来。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