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指挥室里,记星盯着屏幕上那四条死线一样的轮速曲线,手从麦克风上拿下来,撑在操作台边缘,指节顶得发白。 “还在往下陷。”他旁边一个工程师盯着数据,声音压得很低。 理叶经没说话。 他的目光钉在屏幕右上角的计时器上。 从他说出“十分钟”到现在,已经过去了两分四十秒。 转速曲线又抬起来了。 张弛换了个方式。 他不踩死油门了,改成一下一下地给油,每次点到三千转就收,车身跟着他的节奏前后晃,像在沙子里摇一个支点。 晃了四次。 第五次给油的时候,底盘下面传上来一声闷响,不是金属刮沙子的声音,是轮胎咬到硬底的那种沉闷的抓地声。 右后轮咬住了一小块硬沙。 车身往前拱了十公分,又滑回来。 宇强立刻把路书扔到一边,整个人往右后座的方向压过去,两只手撑在防滚架上,把全身重量压到右后轮那一侧。 “再来!” 张弛点一脚油门,两千五百转。 右后轮刨了一下,车身又往前拱了十五公分,没往回滑。 然后左前轮动了。 那条一直悬在半空的轮胎往下沉了一截,胎面压进沙子里,先是空转了一圈,然后咬住了。 四个轮子同时发力。 车身像被人从后面推了一把,猛地往前一冲,底盘刮过沙梁,发出一声尖锐的金属嘶鸣。 前保险杠从沙子里顶出来,带起一片黄沙,劈头盖脸砸在挡风玻璃上。 张弛油门闷到底,车头一抬,整台车从沙坑里挣了出来。 后轮扬起的沙子喷出去十几米远。 车身落回硬沙面上,减震器砸到底又弹回来。 车速从零跳到十五,又跳到三十。 指挥室里,轮速传感器的四条线同时跳起来,像心电图恢复了跳动。 记星那口一直憋着的气从鼻子里喷出来,撑在操作台上的手松开,指节上的白印子半天没退。 理叶经看着屏幕上那条开始往前延伸的轨迹线,把麦克风拉到嘴边,张嘴想说点什么。 又闭上了。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