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六回:铁血涤荡-《李恪:这皇子不当也罢》
第(2/3)页
博陵,崔氏一处靠近州府的粮仓。崔家仗着与州府仓曹的关系,多年来在此囤积居奇,账目混乱,更是暗中将大量本应入库的官粮挪为己用。
新任的接管使在查账时发现巨大亏空,崔家推说“天灾损耗”、“账簿遗失”,并暗中指使仓曹等人作伪证,企图蒙混过关。
徐达派来的一名兵部郎官,带着一队军士和从龙城紧急调来的精通算学的吏员,直接进驻粮仓。
不理睬任何说情与拖延,强行封存所有账册,盘点所有存粮。军士把守各处要道,任何人不得靠近。
三天后,结果出炉:亏空官粮高达三万石!且有确凿证据表明,其中至少两万石,被崔家以各种名目侵吞,转运至自家商铺牟利。
“崔明礼(崔氏在博陵主管仓储的子弟),监守自盗,侵吞国帑,数额巨大,罪无可赦!按大隋律,斩!
家产抄没,充公抵账!涉事仓曹及一应胥吏,同谋者斩,渎职者流放三千里!”
判决在州府衙门前当众宣读。崔明礼面如死灰,被如狼似虎的军士拖到街口,一刀了账。
围观百姓噤若寒蝉,但看到那堆积如山的、被崔家侵吞的粮食,许多人眼中露出了复杂的情绪。
……
赵郡,一处李家庄园。庄主自恃李氏名头,对前来清查田亩的吏员傲慢无礼,甚至暗中指使庄丁,在夜间毁坏丈量标记,殴打留守吏员。吏员带伤逃回州府禀报。
翌日,天刚蒙蒙亮,五百铁骑便将庄园围得水泄不通。庄主还在睡梦中,便被破门而入的军士从床上拖了下来。
“李茂才,指使庄丁,暴力抗拒朝廷新政,毁坏公物,殴打官差,证据确凿。按徐大帅令,斩立决!
庄园内所有田亩,重新丈量,隐匿部分全部罚没。参与殴斗庄丁,为首者斩,余者罚苦役三年!”
庄主李茂才直到被拖到庄外空地,刀架在脖子上时,才真正感到了灭顶的恐惧,哭嚎着求饶,声称自己是赵郡李氏子弟,要求见徐达,见皇帝。
行刑的军士冷漠地看着他:“大帅有令,阻挠新政者,无论何人,一律按律严惩。
莫说你只是李氏旁支,便是李氏族长亲至,敢抗法,也一样下场。” 刀光闪过,哭嚎声戛然而止。
消息传开,赵郡李氏本家震动。他们曾试图通过仅存的、在龙城朝廷中某些无关紧要职位上的族人递话,甚至想尽办法,耗费重金,企图打通徐达或“巡新政使”的关节。
然而,一切努力都石沉大海。
送给徐达的厚礼,被原封不动地扔了出来,送礼的人还被打了军棍。
试图通过关系递上的、言辞恳切甚至卑躬屈膝的“陈情表”、“请罪书”,根本到不了杨恪的案头——三省早已得到严令,凡关东五姓七望涉及“新政事务”的文书,一律扣下,不予呈送。
徐达的回复只有通过军令系统传达的一句冰冷的话:“奉旨行事,只问新政,不论人情。有冤情,待新政毕,可向刑部申诉。” 申诉?人都死了,田都没了,向谁申诉?
杨恪,这位年轻的皇帝,用最决绝的方式,向他们关上了所有沟通、求饶、妥协的大门。
他不要谈判,不要妥协,甚至不接受投降。他要的,是彻底的服从,是旧有秩序的彻底瓦解,是他的新法,毫无阻滞地在这片土地上推行。
联系不上!根本联系不上!
龙城那座巍峨的皇宫,此刻在他们眼中,比九天之上的凌霄殿还要遥远,还要冰冷。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