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彪子两只手把扶手攥得咯吱响,大气都不敢喘。 “二叔,我跟你说句实话,在港岛跟越南仔玩命我都没这么哆嗦过。” “闭嘴,别分我的心。” 彪子把嘴闭上了,两只眼睛直勾勾盯着车灯照亮的那一小片路面。 吉普车用了六七分钟才蹭过那段断路,过去之后彪子长出一口气,手从扶手上松开来,十根手指头又酸又僵。 “二叔,你这车技在哪儿练的?” “上辈子。” “啥?” “没啥,吃你的馒头。” 后半夜的时候雨小了些,路面也渐渐好走了,吉普车的速度提了上来。 彪子靠在座椅上打了个盹儿,迷迷糊糊的时候感觉车停了,睁开眼睛一看,天边已经露出一条灰白色的光。 “二叔,到了?” “到了。” 彪子揉着眼睛往前看,远处山脚下露出一片低矮的房顶,几缕炊烟从烟囱里冒出来,在清晨的空气里散得很慢很慢。 朝阳沟。 吉普车带着一身泥浆冲进村口的土路上,轮子碾过水洼溅起的泥水糊了半边车门。 远远地,李山河就看见自家院门开着半扇,大黄趴在门槛上,竖着耳朵往这边张望。 吉普车在院门口刹住,车还没停稳李山河就推开门跳了下去,靴子踩在泥地里溅起一片水花。 大黄蹿起来扑到他腿上,尾巴摇个不停,嘴里呜呜地叫唤。 然后他听见了。 从东屋里传出来的声音,细细的,尖尖的,一声接着一声,中间还夹着另一个更细更小的声音。 是婴儿的啼哭。 两个婴儿的啼哭。 李山河的脚步停在院子当中,浑身是泥,满脸是灰,站在那儿一动不动。 东屋的门帘掀开了,王淑芬从里面走出来,手里端着一个铜盆,盆里的水还冒着热气。 她抬头看见院子里站着的人,铜盆在手里晃了一下。 “老二,你回来了?” 李山河看着他妈,嗓子眼儿发紧。 “妈,萨娜她……” 王淑芬把铜盆搁在台阶上,用围裙擦了擦手,眼圈红了一圈,伸出两根手指头。 “生了,昨天半夜生的,俩,一个带把儿的,一个不带把儿的。” 她顿了一下,声音有点抖。 “龙凤胎。”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