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那官员点点头,合上册子,扬声宣布: “桑府宅院,即日起充公。尔等速速收拾,今日日落之前,必须搬离!” 沐颜的身子晃了晃,刘姨娘惊呼一声,扶住她。桑葚捂住嘴,呜咽出声。桑砚终于忍不住,冲上去就要打人。 “阿砚!”桑榆一把拽住他。 桑砚回过头,眼眶通红,满脸泪痕:“长姐!他们凭什么!父亲是被冤枉的!” 桑榆把他拽到身边,死死按住他的肩膀。 “别说了。” 桑砚看着她,眼泪扑簌簌地落。 桑榆蹲下身,与他平视。 “阿砚,听话。咱们先走,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桑砚咬着唇,在信赖的姐姐目光逼视下点了点头。 桑榆站起身,转向那位官员,恭敬问道:“敢问大人,家父自尽,尸首现在何处?” 那官员瞥了她一眼,“昨夜大理寺监牢起火,桑延的尸体被烧得面目全非,现在还躺在牢房。” 桑榆再也忍不住,泪水夺眶而出。 她哽咽着问:“我是否可以去为父亲收敛尸骨?” “案子已经了结,可以。” 桑榆福了一礼,“多谢大人。” 言罢扶着沐颜,往大门走去。 桑葚扶着刘姨娘,桑砚跟在后面,一家人走出了这座住了十几年的宅子。 身后,差役们还在进进出出,把一件件东西搬出来。 门口看热闹的人群还没有散,见他们出来,交头接耳,指指点点。 桑榆低着头,扶着母亲,一步一步往前走。 桑家不是讨嫌的人家,一屋子老弱妇孺走近,也没人说什么难听的话。 人群让开一条道,全场静默,目送她们离开。 走出巷口,拐过街角,那些人声终于渐渐远去。 沐颜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 那扇黑色的大门,在夕阳下越来越远。 她的眼泪又涌出来。 “袅袅,咱们……咱们去哪儿啊?” 桑榆握紧她的手。 “阿娘放心,我有地方。” 十一个下人混迹在人群中,此刻背着包袱跟上来。 车夫架马车过来,桑榆扶着沐颜和桑砚上去。刘姨娘和桑葚也在桑榆的目光示意下上了车。 桑榆对下人们说,“我新买了个院子,离这里不过三里……” “我们跟在马车后面就是,大小姐不必为我们烦恼。”管事知道桑榆向来不把他们当下人,要解释马车不够坐,开口打断她的话。 “桑榆点点头,幸苦大家了,如果还有人要离开,现在就可以走。” “我们走投无路时,是桑家收留了我们,不管以后是吃糠咽菜,还是流落街头,我们都跟着夫人和小姐。”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