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越往前走,声音越清晰。 先是零星的几声羊叫,接着是牛哞声,再然后是辎车轱辘碾过碎石路面的吱呀响动,一阵接一阵,绵绵不绝。 拐过一道土坡,视野豁然开朗。 赵雄整个人定在了马背上。 官道上黑压压一片,全是牲口。 羊群被赶成一条长龙,绵延百余步,白花花的羊背在晨光下起起伏伏。牛群走在外侧,粗壮的脊背上还沾着河滩的泥浆。四辆满载粮袋的辎车夹在牲畜中间,车轮深深陷进泥辙里,驾车的兵士使劲吆喝着拉车的骡马。 两侧护持的,是三十来个衣甲残破、身上带伤的前哨营残兵。 赵雄咽了一口唾沫,声音发颤:“这他娘的……得有多少头?” 王文渊掰着手指头数了数前头那一片羊群,数到一半就放弃了,摇了摇头:“数不清,光羊就不下五六百。” 铁兰山拽住缰绳,枣红马在原地打了个转。 他没有出声,只是把目光从车队头扫到车队尾,又扫了回来。 城墙上守门的士卒早就炸开了锅。 “牛!有牛!” “粮车!粮车也有!快看!” “卧槽!几百头羊?!我没看花眼吧?” 一个个脑袋从垛口探出来,有人扯着嗓子往城内喊,有人直接从城墙台阶上连滚带跑地冲下来,奔着北门的方向就去了。 消息在镇北城里传开的速度,比马还快。 不到一炷香的工夫,北门里三层外三层全挤满了人,当兵的、做饭的、养马的、修城墙的,竟然连军医和伙夫都跑来了。 少粮的这些日子,这些兵已经饿到连树皮草根都啃过了。 忽然听说有几百头活羊赶进城,谁还坐得住?! 铁兰山翻身下马,大步朝车队前方走去。 赵雄紧跟在后头。 车队最前头,许战正牵着一匹驮马慢慢走。 铁兰山停住脚步。 许战松开缰绳,往前走了两步,单膝跪地,左手横锏于胸前。 “前哨营百户许战,奉钦差大人之命,赴野狐滩接应物资。” “斩赫连百夫长赫连吴以下三十七人,缴获牛羊粮秣若干。任务完成,请大帅验收。” 身后三十多个残兵齐刷刷单膝跪地,兵器杵地的声音整齐划一。 铁兰山看着跪在地上这帮缺胳膊少腿的兵,沉默了片刻。 他弯下腰,伸手扣住许战的胳膊肘,用力往上一提。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