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温疏明从厨房冲出来,手里还拿着锅铲,围裙上沾着面粉。他跑到沙发前,蹲下来,和沈叙昭一起盯着那颗蛋。 蛋壳上的纹路亮得刺眼,整颗蛋都在发光,银白色的光把整个客厅都照得亮堂堂的。然后裂纹出现了,从蛋壳顶端开始,沿着那些纹路,一条一条地裂开。 一只小小的、湿漉漉的爪子,从蛋壳里伸了出来。 那只爪子很小,小得沈叙昭一只手就能握住。鳞片是银灰色的,比沈叙昭的银更深一些,比温疏明的黑浅很多,像是把两个人的颜色揉在一起,又兑了一点光,调出来的那种独属于他的、温柔的灰。 爪子在空中抓了几下,没抓到东西,缩回去了。蛋壳又裂开了一些。然后一颗湿漉漉的小脑袋探了出来。 银灰色的头发——不对,是鳞片,但刚出生的时候鳞片还没长硬,软软的,贴在头上,像一层细密的、会发光的绒毛。那双眼睛最先看见的,是沈叙昭。 璀璨的金色,和温疏明一模一样。温疏明的眼睛是深沉的、像能吸走所有光的深渊;这双眼睛是亮的、透的、像两颗被阳光照透了的、还没被任何尘埃沾染过的琥珀。 他看着沈叙昭,眨了眨眼,然后从蛋壳里跌跌撞撞地扑出来。他太小了,翅膀还没长开,尾巴还没力气,四肢撑不住身体,但他拼尽全力地、跌跌撞撞地、像一只刚学会走路的小企鹅一样,朝沈叙昭扑过去。 沈叙昭连忙接住他,把他抱进怀里。小家伙浑身湿漉漉的,蛋液蹭了沈叙昭一身,银色的长发被粘成一绺一绺的,白色的家居服上印满了小小的爪印。 沈叙昭没有嫌弃,把他抱得更紧了。他低下头,看着怀里那个正在用脑袋拱他胸口、用小爪子抓他衣领、用尾巴缠他手腕的小家伙。 温疏明站在旁边,手里还握着锅铲,围裙上的面粉沾到了沈叙昭的头发上。他看着窝在沈叙昭怀里撒娇的银灰色小龙,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他有点吃醋。 那条尾巴缠沈叙昭手腕的姿势,那个把脸埋进沈叙昭胸口的动作,那种理直气壮的、理所当然的、仿佛在说“这是我的位置”的态度——太像他了。 但他更多的是欣喜。这是他们的孩子,是他和沈叙昭的孩子。 沈叙昭给小家伙取了小名,叫安安。他和温疏明对孩子的期待只有他平安而已。 不需要多强大,不需要多耀眼,不需要像温疏明那样在失落时代杀出一条血路,不需要像沈叙昭那样经历穿越和那么多波折。 只要平平安安的,健健康康的,快快乐乐的长大,就够了。安安好像也很喜欢这个名字。每次沈叙昭叫他,他都会抬起头,用那双金色的、亮晶晶的眼睛看着沈叙昭笑。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