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九章格物新材-《梦绕明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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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日后,朱炎亲临格物斋。他看到学子们虽眉头紧锁,却目光专注,沙盘上画满了各种几何图形与推演符号,虽稚嫩,却充满了探索的激情。那具千里镜已被拆开(在尝试多次后,在匠人协助下小心进行),内部的透镜结构被仔细测量记录。
“部堂,”那位于木工营造的教习兴奋地指着沙盘上一个由他们自行推演出的勾股定理证明(虽与西方欧几里得证明方法不同,却也得出了正确结论),“虽不解其文,然此图形之理,似与我中华古算经暗合,然其表达之法,更为简练系统!”
朱炎微微颔首:“善!不必急于求成,亦不必妄自菲薄。中西之法,各有千秋。我等着力,在于取其精华,融会贯通。此过程,或许漫长,然每解一字,每明一理,皆是我信阳格物之进益。”
“格物新材”的注入,虽然初期困难重重,却为信阳打开了一扇通往另一知识体系的大门。它带来的不仅是几件新奇器物,更是一种不同的思维方式和探索精神。朱炎相信,只要持之以恒,这些海外知识的种子,终将在信阳的土壤中生根发芽,与本土智慧交融,催生出意想不到的成果。信阳的改变,在知识的层面,开始了一场静默而深刻的跨越与融合。
第两百章学以致用
格物斋内对海外新知的摸索如火如荼,虽步履维艰,却也偶有所得。那些奇特的符号与图形,如同散落的拼图,在学子们夜以继日的推演与争论中,开始隐约显现出某种内在的逻辑与美感。然而,朱炎的目光并未仅仅停留在书斋之内。他深知,任何知识,无论来自何方,若不能落地生根,服务于信阳当下的建设与未来的发展,终将是空中楼阁。
这一日,朱炎召见了周文柏、经世学堂诸位教习,以及李文博、陈启元、王瑾等已在实务中崭露头角的年轻干才。
“格物斋近日所得,诸位想必已有耳闻。”朱炎开门见山,“西人典籍,重实证,严逻辑,于算学、几何、乃至器物原理,确有独到之处。此乃他山之石,可以攻玉。然,玉石虽好,需匠人雕琢方能成器。我信阳所求之‘格物’,非为徒增谈资,乃为‘致用’。”
他环视众人,继续道:“以往经世学堂授业,虽重实务,然与眼下信阳日新月异之变革相比,或有滞后。今有海外新知注入,正可借此东风,调整我育才用才之策,使其更贴合实际所需。”
他提出了几点具体构想:
“其一,深化实学。经世学堂各科课程,需适时增补内容。算学斋需引入那些更为简练精确的西人符号与算法;营造斋需研究几何原理在水利、城防、匠作中的应用;甚至蒙学之中,亦可尝试以图形比例等浅显道理,启发童蒙之逻辑。”
“其二,推动交叉。令格物斋与匠作院、惠民药局、乃至平准仓司建立更紧密联系。匠作院遇技术难题,可提交格物斋,由其运用新旧学识分析原理;药局于药材药理之探究,亦可借助更严谨的观测记录方法;仓司于粮储、物流之优化,亦可引入更精密的算学模型。王瑾,你于数据稽核颇有心得,此事你需多加关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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